只是根不敢抬头去陵云渊,怕被他自己眸底的情绪。

陵云渊把她重放在了窝里,然后提着窝,就了床榻前,放在枕头前,俯身:“睡吧,我去沐浴。”

苏岑的蛇脸突然僵了僵,不知为何就想起来先前喷鼻血的事情,挥了挥蛇尾:“去吧去吧。”

陵云渊并没有瞧出苏岑的异样,转身从木柜里拿了换洗衣服就出去了。

苏岑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蛇脸埋在锦被里,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

刚才陵云渊离开的一瞬间,着他的背影,她竟然有种两人已经像是寻常的老夫老妻。脑海里一闪过那四个字,苏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卧槽,她为什么会想这两个词,就算是想,不应该是亲人一类的么?

她默默用蛇尾捂住了脸,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她,真的完了。

陵云渊回来的时候,苏岑已经睡着了,卷着蛇尾歪躺在锦被上,不时脑袋蹭一蹭被面。

陵云渊的指腹拂在她的脸旁,能清楚地感觉呼吸拂在掌心的感觉,让他能清楚的感觉她还活着,他披着外衫,静静坐在床榻前,墨黑的眸仁落在苏岑的蛇身上。

脑海里,清楚地倒映出那天她满身是血地躺在草丛中,血几乎把她身下的草地全部都染红了,他甚至不敢上前,他怕他一旦靠近,得的结果会是……

陵云渊抬起手遮住了眼,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不管任何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苏岑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晕陶陶的,再次回了懒惰的日子,因为是蛇身,苏岑甚至连起床洗漱都不用了。

直接窝在锦被里,可等陵云渊一起身,她也没了睡意。

歪着脑袋,呆呆瞧着陵云渊换衣服,束起墨发,用冠玉束住,金线镶边的腰带,墨黑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转过身时,冷峻的眉眼底,都是让人难以忽视的清贵之气。

苏岑明显感觉自己的心“咚”的快速跳了一下,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把视线转开,可偏偏有些不想移开视线。

陵云渊回过头,就对上苏岑发痴的蛇眸,意外的愣了下,随即,一双墨黑的眸仁更黑了,里面似乎潋滟着一种情绪,大步朝着苏岑走了过来。

俯下身,清冷的气息拂在苏岑的头顶,让她更是晕的厉害。

似乎从那日陵云渊眼底惊慌不安的血红之后,苏岑觉得自己越来越狠不下心,明明她变回蛇的原因,是想远离他的,是想让他自己想通,然后不再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可此时,苏岑发现,自己竟然希望陵云渊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矛盾的心思,让苏岑陷入纠结,可纠结后,每次退缩一步,都会被陵云渊再次给拉回来。

就比如现在,陵云渊黑漆漆的眸仁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就能让苏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冒着粉红泡泡,让她晕陶陶的。

等苏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陵云渊已经带着她坐在了桌前,面前夏兰不知何时已经摆放好了膳食,苏岑用蛇尾猛地一捂额头:她还能更蠢点么?竟然这么轻易就被阿渊的美色给俘获了。

苏岑情绪莫名低落了下来,陵云渊喂给她和漱口水,她喝了一口,然后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