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为淳哈哈大笑:“我们师兄姐为了给你补充能量故意留的呢你可不能不吃哇!”
“就知道老三在你这。”六师姐秦兔衣袂翻飞地跨进房间,像只蓝蝴蝶。
“咦——”秦兔一脸嫌弃地看着桌上的肥肉,“这肉肥得腾蛇大叔都不吃,你竟然拿来祸害老七。老三不是我说你啊,同门派的应该相亲相爱,你们还是同一个师父呢,要知道,手足相残是不道德的,这么捉弄最小的那个徒弟是不可取的,这肥肉吃多了人会变笨的,要知道,老七本来就不聪明了,你还让她更蠢那不是断人后路?师父曾经说过——”
陈潇潇奇迹般地和三师兄徐为淳同时举起双手捂住耳朵大喊:“拜托!老六(师姐)不要再说了!”
六师姐秦兔眨眨圆溜溜的兔眼,耸耸肩道:“既然你们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地不说你了。”
“说实话,那守留双剑认主,分别是你和大师兄我觉得还能接受,但是大师兄居然答应教你剑法我就觉得是天方夜谭了。”六师姐秦兔坐到陈潇潇旁边道。
陈潇潇奇怪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两人同时翻白眼:“你跑步跑得跟奔丧似的,全城人都打听出原因啦!”
陈潇潇心塞,没想到全城人都看到自己跑步的样子。自己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还毁得干干净净渣渣都没能留下!
看到陈潇潇一脸郁卒,六师姐安慰道:“至少大师兄对你是特别的对不?我以前让他指点剑法他都是直接无视我的。说实话,没想到大师兄会答应教你?到底是为什么呢?之前对你还是冷冷淡淡的嘛,跟看蟑螂似的——”
“停!——打住!什么看蟑螂啊!我一可爱温柔体贴善良的黄花大闺女”陈潇潇反驳道。
“行了吧,还闺女,闺女都是淑女,你啊?”六师姐脸带安慰,“人呢,要有自知之明。”
陈潇潇:“”
她决定不跟六师姐继续谈这个话题了,于是她转头问还努力往她嘴里塞菜的三师兄:“三师兄,及巳城那么多人来,难道他们都待到祭典结束?那要一个月啊!哪来那么多房间?”
徐为淳解释道:“大部分都不是来参加祭典的。及巳城在祭典开始前半个月会对所有人开放。平时进不来的都会趁机来参观及巳城。等到祭典开始的时候,除了收到请帖的可以留下观礼,其余都要离开及巳城。”
“祭典开始之后,全城都会被守城结界封住,天帝都难出入喔。”
“这么厉害?!”陈潇潇惊奇,“哇,及巳城居然能施展这么宏大的结界,果然不愧三大门派之一。”
“据说是苍荒派掌门依天象星宿排列而创造的阵法。话说这个掌门也是个厉害人物,只不过突然消失了,真可惜。”云子淳感叹。
“有图么?我瞄瞄是不是帅哥!”
徐为淳头挂黑线道:“你就只关心这个!”
他收拾了碗筷,拖着还想长篇大论的秦兔,离开了,临走时吩咐道:“好好休息吧!想想你明天的全城跑!还有空想帅哥咩!”还留了一张净身的符箓给她,让她晚上往身上贴一贴就不用洗澡了。
陈潇潇极艰难地对他们挥手拜拜,然而整个人往床上一歪,三秒入睡。
第二天,陈潇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大师兄没说什么时候开跑,所以她在三师兄和六师姐嫌弃的表情中吃完了早饭加午饭,然后就去竹林找大师兄了。
去到竹林,果然云子璟早就在那里。
云子璟正握着雄剑魂守在练剑。
陈潇潇找了个角落把自己塞进去,看他练剑。
云子璟面容英俊冷漠,好看的嘴唇微微抿起,修身的蓝白色派服衬得他潇洒挺拔,大道侠义。
只见他手中握着莹莹如玉的魂守剑,一招简单朴素的起势后,使出了剑招。
钩、挂、点、挑、剌、撩、劈,动作行云流水,随心自如,
剑随身走。一时如长虹贯日般优柔绵长,一时又如雷霆收震怒般去势猛烈,刚柔并济。
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形意气合。剑招千变万化,一招可幻作数招,明明刚才是斜刺下一秒却变成了撩划。红色剑影重重,云子璟的动作快得让人分不清虚实,身姿矫健如蛟龙出水,剑势疾速如流星划月,但是周围的气流却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陈潇潇完全看不清云子璟的动作,只知道他快得看不到人影。
这种无声无息的剑势,收敛了杀气,甚至周围的气流都没有丝毫的改变,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真可谓是制敌于无形了。
周围的竹叶只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作响,完全不受云子苓的影响,自由自在地摆动着身体。
大道中显露侠义,神圣中又暗藏锋芒。
云子璟左手剑指,右手魂守剑,合手划了一个阴阳太极图,利落潇洒。陈潇潇只看见一圈红光,他已经缓缓收势了。
天地静谧,云子苓就静静地背手持剑闭目调息,陈潇潇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极快,依稀觉得在哪里也见过这一副画面——一个英俊的白衣男子,舞剑完毕后,发现了偷看的她,转身朝她微微一笑——
“十圈。”
云子璟仍然背对着她,冷冷道。
陈潇潇这才反应过来,她全身酸痛,哭丧般喊道:“师兄,我跑不了十圈,一圈都勉为其难”
云子璟皱着眉头转身看她,陈潇潇被他的眼神冷得一抖,说道:“师兄,你散冷气我也跑不动”
云子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陈潇潇赶紧上前拉住他,只见云子璟用魂守剑一指她,隔开两人距离,冷声道:“不学,就滚。”
经过的及巳城弟子几乎要以为,陈潇潇不是被骂得哭出来就是会冷着一张脸走掉。
哪知道陈潇潇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子璟道:“师兄!滚这个动作难度系数很大的呀!我还是跑步好了!”‘哧溜’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云子璟好像还没处理过这样的情形,看着陈潇潇离去的背影半响,才抿住了唇。魂守剑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
陈潇潇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昨天才跑了一圈,全身散架犹如经历了连番车祸,她跑了一小段就跑不动了,不过为了离开云子璟的视线范围,她咬着牙跑远了才跌坐到地上。
陈潇潇盘腿坐于地上,撑着脸一筹莫展,一脸忧郁,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昨天听到的如铃铛摇晃的乐声又传来了。
旁边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吼~”一只大白虎又跳到陈潇潇的面前。
“干嘛了蠢女人,一副死了相公的模样。”大白虎银殊一边舔毛一边毒舌道。
陈潇潇面无表情地撑开它靠近的大脸,无情地说道:“聚魂珠你别要了。”
“!!!”
“喂!女人,你这是迁怒,迁怒!况且我、本虎压根不在乎你们这些凡人的恩恩怨怨!”大白虎炸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