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醉太平(9)

匣心记 伍倩 1787 字 2024-10-09

“哪怕就到病床前坐一坐,也比不闻不问的强呀。”

“我说了不去。你怎么今儿净絮絮叨叨的?”

青田从他怀中接过了白猫,两手一松叫它自个跳去了地下的绒毯上,“你和我急什么?我不是怕你想去不好意思走嘛。我这个身份也犯不上装什么贤良,你不去陪着我才好呢。在御,不许碰那火盆子,在御!”

有过这一遭,邀病不成的顺妃自是被重重折损了颜面,而其他的妾侍也都听说连侧妃都没能耐将王爷延请回府,更是再没有谁逾份去讨这个没意思,齐奢也就自管在如园与青田成双成对。每夜里,宜两轩床边的那只铜珐琅大火盆总烧得暖融融热腾腾,热得几乎让人忘记掉,外面的天气早已是一日冷过一日。

7

斯日,青田在睡梦中被惊醒。她迷糊着揉了揉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齐奢在做梦——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四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有轻微的痉挛——这定是个极其可怕的梦。

青田赶忙去摇醒他,“三哥!三哥?”

他一下子睁开眼,即便在沉沉的黑暗中,青田也捕捉到了那一霎间齐奢两眼中散发着寒光的恐惧。他朝她盯了一会儿,又伸手在她脸上摸一摸,喘息着放松。她一手抚去他额上的汗,在他耳边一吻,“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他搂紧了她,把脸埋藏进她的颈窝,“没什么,睡吧。”

后来,当青田早就习惯偶尔在夜半安抚由噩梦中惊起的齐奢时,在很长的年头里她始终问不出他梦见了什么,但她总记得第一次目睹他惊梦的这一夜,因为次日就是“那个日子”——

先王妃的祭日。

她曾听管家孙秀达提起过一次,说每逢先王妃自尽的那一天,王爷都会茹素瞻礼、默坐追念,青田原本并不知就是这一天,只因晚上直等到戍末还不见齐奢归寝,太监又说王爷一个人在园西的澄观阁,不禁叫她略感纳罕,便传了一顶暖轿向西觅来。

到了澄观阁前,有几名侍卫守着门,何无为上前来行了礼,却只一步不让,“娘娘别难为我,这屋子谁也不能进。”

青田正当犹豫不决时,太监小信子却推门出来了,“王爷请娘娘一人到里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