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们厉害,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两个班!”
“学校在接到家长电话后当然会谨慎一点,毕竟九点多也不算早。”季良平理所应当的点头。
路海破天荒翻了季良平一个白眼:“那你可真是闲得慌,为了这点小事还陪我出来走一遭。”
季良平认真道:“作业都写完了,是有点闲。正好你打电话过来,就想出门转转。”
路海气的
鼻子都歪了。
自己在这边担心的要命,以为萧乐牵扯了了不得的事件,结果是寻常的迷路,迷路不讲,季良平这家伙还冷漠的看着自己着急,连句宽慰话都不讲。
他本来不信的,现在算是深信不疑了。
季良平这逻辑思维,不难做出这种矬事。
路海气哼哼的坐着公交车回家了,季良平目送着那辆公交车在宽阔的马路上转了弯儿,这才原路返回,敲响了萧乐家门。
萧乐听到敲门声之前先听到了桃子的叫声。
“怎么了,桃子?”萧乐瘫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我刚刚没出门儿,也没带吃的回来……”
之后就是敲门声。
萧乐心底咯噔一下,心里盘算着门外的到底是路海还是季良平。
是他俩任何一人都好说,糟糕的是两个人又一起回来了。
萧乐拖拖沓沓的走到门边,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谁……?”为了拖延时间,她也是煞费苦心。
“我。”
萧乐听出了季良平的声音,一脸愁苦的开门:“不是走了吗?”
季良平似乎完全没听出萧乐语气中的不待见,自顾自的拉开门进屋,“有话要说。”
“路海呢?”萧乐勾头看了一眼外头,没人?
“我跟他说,你昨晚只是为了抄近路所以迷路了。”季良平低头看了一眼对着他满是敌意的桃子,迟疑片刻,又三两步穿过院子迈入客厅。
萧乐怕桃子上来就给季良平一口,赶忙把桃子抱在怀里,桃子沉甸甸的压着伤口,萧乐偷偷龇着牙,愣是没吭声。
季良平瞧见了,微微皱着眉,在沙发上挑了个地方坐下。
这自来熟的架势让萧乐措手不及。
“我家没有其他人,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萧乐瞥一眼大门方向,“不过你要小点声,这种丑事外扬,被我妈知道了怕是要打死我。”
季良平颔首,打开了电视机又调高音量,他坐到萧乐身边,顾及桃子没靠的太近。
萧乐明白季良平是用电视的声音遮掩二人的谈话,就算家里突然来人也听不到什么。
“阿姨放弃了吗?”
没想到季良平那么直接,萧乐呆了呆,又道:“还没,我妈不相信是曾志斌找人动的手。”
季良平目光倏地沉下来:“你、还有其他计划吧?”
萧乐失笑:“这都被你猜到了?”
“因为目的没达成。”
萧乐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以她现在的口才,没办法说服母亲迷途知返,可如果自己一身是伤不能阻止母亲,那么只有让母亲亲眼见到才有用。
她现在伤的不轻,只能先养着,等到伤好了,她要找曾志斌新伤旧伤一起算!
“看样子,你还是要拿自己当钓饵。”季良平叹了口气。
萧乐窒了窒,一个恍神,桃子从她怀里挣脱直直的冲到季良平面前,萧乐吓得脸都白了。桃子向来对生人很暴戾,下口咬人是真的咬,回回见血的那种。
“桃子!……”
她生怕桃子对着季良平一口咬下去,慌里慌张的准备把桃子抱回来,就瞧见桃子扑过去蹭着季良平的胳膊,它从沙发上蹦跶到季良平腿上,又蹦跶到沙发上,围着季良平转着圈儿,尾巴都快摇掉了。
季良平也僵住了没回神。
桃子见他不理会自己,哼哼唧唧的趴在季良平腿上撒着娇。
萧乐一把抱回桃子,心里也轻快不少:“怎么着,你想帮我?”
“我想阻止你。”季良平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桃子,桃子顺从的靠过来给摸。
萧乐太明白桃子的尿性了,它对陌生人不是不理不睬,而是上来就咬,作为看家的狗可以说是绝对合格,可就是家里来了客人不太方便,为此,母亲动了不知多少次念头要把桃子送走。
萧乐瘫在沙发上,给桃子顺毛:“不行。”
“太危险了。”
“危险谈不上,就是那家伙太狡猾了,未必会亲自动手。”萧乐苦笑,“没看见他露脸,我妈估计还会自欺欺人下去。”
“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
“我心领了,”萧乐打断季良平,“之前让你撞见,我打击太大了没刹住嘴,可我也是要脸面的,让一个连同学都称不上的校友、帮着自己打小三灭后爸?……说实话,以后看见你和季叔叔,我还想抬头做人。”
季良平没接萧乐的话,却一把抱过桃子,桃子窝在季良平怀里,尾巴一下下的摇着,眯着眼享受着被顺毛的惬意。
萧乐借口爸妈快回来了,好不容易把季良平这尊佛送出门。
季良平可以是朋友,一起学习、撸串、逛街、逛书店、谈人生理想都可以,可朋友一旦掺和到家里,那感觉太诡异了,萧乐会害怕。
萧乐摸着桃子的脑袋,问:“你怎么就那么亲近他呢?”
桃
子歪着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着萧乐的下巴舔了一下。
萧乐脸又湿又麻,忙把桃子搁下去洗脸。
萧乐在家里窝了一天,晚上刘美苓一回来就把她拉进自己卧室。
刘美苓心底一个激灵,问:“怎么了?”
萧乐盯着刘美苓,严肃道:“妈,你没有找曾志斌问话吧?”
“没……”刘美苓莫名觉得冷,她悄然打了个寒颤,“这事儿应该不是你曾叔叔做的。”
萧乐愣了愣,轻笑:“那就继续带我去见曾叔叔吧,虽然他不知道,但毕竟是错怪了他,总要赔礼道歉的。”
刘美苓心底的疑虑大过喜悦。
小乐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曾志斌也不像是这种暴力狂,她现在左右为难,看到小乐突然转变,心底的怀疑更深了。
想归想,一有吃饭机会,刘美苓还是带着萧乐去见曾志斌。
萧乐躲在刘美苓身后,装出小姑娘扭捏的样子,红着眼眶、哭着对曾志斌说:“曾叔叔对不起,我上次不该那么同你说话,对不起……”
怯生生的,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46 算计 第二个坑
刘美苓和曾志斌都傻眼儿了, 看到萧乐哭成这样,两人都被堵的说不出责怪话来。
萧乐抹了一把眼泪:“曾叔叔, 都是我不好,上次听说季良平他爸爸是星海的中层,我就觉得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是高攀了,心里不平衡说话也难听了,曾叔叔你别生气了……”
曾志斌眼前一亮,他就知道那个姓季的男人不简单。
星海在国际上也是知名大企业,总部在连市,每年来学习他们管理模式、参观生产模式的大小公司不计其数,能做到中层已经很了不得了, 不晓得那位季先生在星海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知晓了那么一个消息, 他看向萧乐时也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没事儿, 曾叔叔怎么会和你生气呢?”
萧乐挂着泪, 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萧乐格外乖巧老实, 每次出来和曾志斌吃饭,总要聊上几句那位季先生。
“听说星海想要一个人升迁之前, 总会把他下放到三四线城市里历练一番, 之后再调回去一路高升……”
“之前是个部门经理, 现在做了温市分公司的一把手,回去之后怎么着也得是总部副总吧……”
“我前两天刚听说,副总经理另有其人,总部那边的意思是说让季先生负责整个亚太地区, 好可惜啊……”
萧乐有模有样的和曾志斌念叨这些情报,每每母亲都插不上话来,倒是显得自己和曾志斌志趣相投其乐融融。
如果曾志斌发现, 这些所谓的情报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不知道会不会立马剥了自己的皮。
萧乐紧等慢等,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家长会。
“我考的也就一般般吧,妈你可别跟老师念叨我,老师会记得我的!”萧乐在家长会前的一次饭桌上,不厌其烦的重复这几句话。
现在一听到“家长会”,头大的反而是刘美苓这个家长。
她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以后好好考就行了,我不和老师讨论那些没用的。”
萧乐给曾志斌夹了一只虾仁蒸饺,笑道:“季良平还找我抱怨,说他爸太忙了只能七点时勉强赶到,七点哈哈,家长会也开完了吧?不过他成绩那么好,他爸过去也只是为了和老师打个照面,不然人家老师还以为他们家傲慢过头了呢……”
“妈你可别忘了早点去,我们家长会五点就开始了。下周五最后一节课也只上一半儿,就是为了家长会……”
萧乐自顾自的说着,她根本不用看曾志斌,就能从他的沉寂中瞧出猫腻。
她敢肯定,曾志斌会在那一天赶到学校门口,不管是装作来接刘美苓、还是来给萧乐开家长会,这个男人肯定不会错失这种良机。
萧乐一次次的利用了季良平他爸的名头,到最后要收场了,她这才找了季良平。
季良平二话没说,只看了一眼日历就明白了一切。
“想要我做什么?”
萧乐拍拍季良平的肩:“仗义啊,我想让你做我的总摄影师。”
季良平微僵:“决定了?”
“剧本都写好了,你说呢?”萧乐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一件轻松又自在的事。她看着季良平心事重重的样子,赶忙道,“大家朋友一场,你可别坏我好事儿!”
季良平闷闷的不吭声,让萧乐忐忑了好久,久到萧乐想放弃季良平找路海来凑个数时,季良平总算是点头答应了。
“最后一次。”
萧乐忙不迭点头:“当然,这次再不成功我就把这事交给我哥,让他来操心吧……”
季良平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
萧乐自诩和季良平关系一般般,如果不是季良平知道的太多了,她根本不会找上他。
家
长会在期中考试之后,这也是高中以来的第一个家长会,不管是实验班还是普通班,统一时间下午五点到六点半,有特别疑问的家长会在家长会后单独找老师聊上几句。
季衡对自家儿子绝对的放心,才不会费那种功夫找老师唠闲嗑。
六点半家长会一结束,他就溜了。
硬生生与六点四十到学校门口蹲点的曾志斌错过了。
其实季衡也不想那么急促,谁让自家儿子昨晚推开自家屋门,语重心长的说“爸,拜托你一件事”……那时候,季衡竟然有些感动。
他没多问,一口答应了。
曾志斌也是不赶巧的。
他想着要早点来,先在七点钟左右和季衡碰上一面,然后跟着季衡一路走进去装作是来接人,这样顺理成章的能聊上几句,为以后的交际开个头。
万万没想到,七点半了,天昏沉沉的黑下来,家长也三三两两的走光了,门卫瞧着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关了伸缩门,只留了一扇小门。
曾志斌看了一眼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晃眼没认出季衡。
“曾叔叔,您怎么在这里?”萧乐从偏门出了校园,站在曾志斌后头,乍一出声吓了曾志斌一跳。
曾志斌等了快一个小时,正满肚子窝火,他冷哼一声:“我在这边等一个熟人。”
“熟人?”萧乐兀自的笑起来,“不会是在等季先生吧?”
曾志斌目光不善的看向萧乐,晚上视线不好,也遮掩了曾志斌狰狞的面孔。
“季先生刚刚走了啊?”
“什么时候?”曾志斌呼吸急促了一下,又强自稳定下来,“我准备来接你妈,怎么没看到他?”
萧乐指了指学校旁的一个小巷子,巷子尽头一条宽阔的马路:“刚刚往那边走了,我看着季良平也跟着过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学校外头的商店。
曾志斌看着萧乐走进文具店,这才一头冲进小巷子。
他疾步走了几十米也没瞧见人影,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看到了本该呆在文具店里的萧乐。
曾志斌按耐住脸上的不悦,问:“怎么了?”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萧乐低低的笑了,“怎么样,被我耍了一通,滋味儿好受吗?”
“不要开玩笑!”曾志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嘴上那么说,其实他也意识到自己是被戏弄了。
在萧乐记忆里,上辈子母亲之所以和曾志斌能走到一起,一是舅舅蛊惑,二是相处时间短没看清曾志斌的真面目。而后的十年里,萧乐不断地被现实提醒着,曾志斌的心眼儿有多小,脾气有多暴,报复心有多强。
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曾志斌现在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虽然每次都喊你曾叔叔,但在我心底你连个畜生也不如。破坏别人家庭、还自以为绅士风度、有教养,呵,你这种没品位的人有个屁教养,真该让你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
萧乐这一句话可谓是猛料不断。
曾志斌的老母亲早就撒手人寰了,萧乐也从来没见过那位老太太,现在念叨起来还有些于心不忍,可为了达到目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庆幸自己对曾志斌的了解,男人脸上露出暴虐的神色,怒目圆睁,冲过来对着萧乐就是一巴掌。
“真是反了你!”
萧乐做好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自己挨的第一下是在脸上。
上次那些小喽喽出面时,连自己的脸都不敢碰一下的。
看来曾志斌是气的不轻。
他越生气,萧乐就越是高兴,就算被打进医院躺着下不来床,萧乐也高兴。
“哈哈,看来是被我、嘶……被我说中了,你越是恼羞成怒,就越是暴露了你是个没教养的东西……哈哈哈……”萧乐一边颤抖着,一边憋住了不掉眼泪。
她心底一点都不委屈,说实话一点都不想哭,可她疼的厉害,怕得要死,身上一疼心里一怕,眼眶就开始发热。
萧乐直面着曾志斌那张丑陋的脸,每次想要退缩,一瞥见曾志斌身后隐匿在暗处的那个人,立马又信心暴涨。
就算她活了两辈子,她也会怕,怕挨打,怕疼……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家破人亡、不得好死的下场。
她不反对母亲离婚,可她反对母亲为了曾志斌而离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母亲不但自己精神失常了,也搅得萧乐没有好日子过。
萧乐被曾志斌抡了几拳、踹了几脚后,蜷缩在地上,与上次相同的姿势护住重要部位。
她不跑不抵抗甚至一直在激怒曾志斌,用曾志斌最忌讳的言辞,撕扯曾志斌的理智,这样一门心思的求打,好像疯了的那个人是自己。
萧乐低低的笑了。
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内心住着个变态的事实。
她曾经站在黑漆漆的天台上,双腿战栗着想,下去就好了,下去就不会那么挣扎痛苦了。
她曾经立在车来车往的路口,想着,闯了个红灯,冲到那些车轮子底下,应该比现在更轻松吧?
世上比她惨的人不少,可她不想再撑下去了……这种无望的日子,撑下去只有更绝望。
萧乐没去看过心理医生,她却相信自己心理上是有疾病的,说不定还有轻度抑郁。
她蜷在地上放弃了挣扎动弹,又过了一会儿,拳脚没有再加重,身体上疼痛还很清晰,意识逐渐剥离……
47 鳞伤 遍体
季良平的心情一直很糟, 这种情绪持续了一周,直到周五晚上的家长会。
他与萧乐碰头, 布置好了场景,安排好了接头信号,他就那样安静的守在角落里,等待着那一刻。
整整一周,他都做着同一个梦——漆黑的巷子里,一个男人正在对一个女孩施虐,拳打脚踢,女孩痛苦的拧着眉,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她在笑!
季良平一做这个梦, 就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他不想这样状态不佳的自己影响了萧乐的计划, 晚上睡前添了白开水和安眠药这个宵夜。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躲在梦中一般的巷口, 听着男人逐渐靠近的脚步,而后是女孩故意挑衅的话, 之后,梦境如期而至。
季良平握着摄像机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他靠着墙, 不住的深呼吸。
萧乐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不能破坏了计划,更不能……让萧乐白白挨打。
红外摄像头安静的记录着黑黢黢的巷子里的事,仅五分钟,季良平的手心、额上全是汗。
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他冲着巷子里喊了一声:“住手!”
曾志斌下意识的回头,瞧见一个少年怀里抱着黑色的机器,似乎是摄像机!
那少年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想要拉拢的季先生的儿子。
曾志斌的脸黑了又白,恼羞成怒的冲向季良平,不管摄像机有没有打开,抢过来才能让他安心。季良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萧乐,咬了咬牙,转身拔腿就跑。
巷子口边上的私家车上,坐着季衡。
季衡难得被儿子拜托,当然全力配合,他溜出校门后就蹲在车里等着良平所谓的“信号”,却不料,等来了一个男人追赶良平。
季良平抱着摄像机上了车,车门上锁后才长舒一口气。
“爸,报警吧。”
“啥?”季衡一时没反应过来,定睛看向面前的男人,似乎是萧乐的准后爸。
“萧乐在巷子里,被他打的不轻。”季良平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掺了冰渣子,连季衡都忍不住僵滞了一下。
季衡一愣,又赶忙拨了110,让自家儿子简单说明情况,这次下车拦住曾志斌。
“你干嘛追我儿子?”季衡无视自家儿子抱着的摄像机,开口就是责问。
曾志斌知道这辈子都没机会和季衡拉关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季良平:“这要问问他了,刚刚都做了什么!”
“我儿子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季衡冷静的笑笑,“抱歉,你管不着。”
曾志斌被噎了个正着,要不是这兔崽子拍了不该拍的东西,他还真管不着。
季良平把摄像机放到车后座上的安全位置,出车门后又迅速上锁,给季衡递了个眼神,父子俩立马心领神会。
曾志斌没瞧见季衡在车里打的电话,只见到季良平下车后手里没拿东西,思忖着一对二胜算太低,他没多想,准备就着宽阔的马路先跑路,却不料被季衡拦住了。
“怎么,欺负了我儿子还想跑?”
曾志斌差点没呕死。
他是失手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儿,可姓季的兔崽子他一根毛都没碰着,怎么着,这也要他负责么?
“你儿子可没人动他,碰瓷找错地方了吧?”曾志斌忍住了没回头。
那死丫头在身后地上躺着,这么黑的地方,拍摄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一团黑,只要他赶紧离开这儿,死咬着这事和他没关系就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