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早啊。”一个稍稍面熟的女生同萧乐打招呼。
那是隔壁班的人,虽然脸熟但一直不知道名字。
萧乐点点头,笑着应一声“早”。
走了两步,又有一个人和萧乐打招呼,萧乐一脸懵还是礼貌的应和。
走到教室门前时,萧乐已经数不清和多少人照面打招呼了。
她一脸死相的瘫在椅子上,感觉,这个冠军当的有点累。
相比萧乐,路海就神清气爽得多。
他比萧乐晚几脚迈进教室,坐到萧乐旁边后忍不住调侃:“没看出来你人缘那么好,一进楼就有十几个人和你打招呼。”
萧乐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那是,这十几个人里头,我认识的人还不到三个,真是罪孽深重。”
路海哈哈笑了起来,教室里不断投来好奇的目光。
路海的成绩原本没萧乐好,后来萧乐的成绩“退步”到五六名,路海却长居三甲,这次的全国英语竞赛,萧乐捧着冠军奖杯王者归来,路海也拿了个不错的名次。
他们说不清到底是谁在影响谁,只是艳羡学霸都凑在了一起,他们这些学渣倒是有心融进去,奈何连插脚地都没有。
萧乐只是比眼前这群同窗们成熟一点而已,并不代表她能够真正做到宠辱不惊。
和季良平在一起时,她还感受不到冠军的分量,可一踏进教室与张晓默对视上,萧乐立马意识到这是一次堪比开天辟地的壮举。
吴蕾那乐呵的劲儿,根本止不住,逢人就笑,她还没开口,对方便会先跟她说句恭喜。
萧乐也从“自学成才”,变成了“吴蕾手把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
萧昂一瞅见萧乐,整个人犯二的气质都收敛了不少,他满脸都是佩服敬重:“乐哥不愧是乐哥,也不亏了我喊了你那么久的乐哥。”
萧乐照例捧着一本英语书虫,看的正嗨,她瞥一眼萧昂,无奈的笑了笑:“说什么绕口令呢?”
打从参加完全国赛的庆功晚宴,萧乐就彻底意识到了,萧昂就是个少根筋的二百五。
和他计较?没必要。
很多时候这小孩说出来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所以极容易招黑,也就是俗称的“无脑”。
见多了心思重的人,萧昂这种热血白痴相处起来反而轻松。
萧乐无意间又落入一个死循环——同上辈子开始玩的不错、后来形容陌路的旧识再次称兄道弟起来。不晓得自己这次会不会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再次与萧昂老死不相往来。
萧乐心底刚夸了萧昂几句,某人就不安分的大叫一声:“我记得你比赛前,张晓默还夸你厉害、说你可能拿个全国第一,没想到张晓默那么神机妙算,我乐哥果然个冠军料!”
这话一出,有些人的表情就不对劲儿了。
尤其是张晓默。
任何词语来形容萧昂的情商,都已经无所谓了,萧乐迎上张晓默森然目光时,一个疏忽没能管理好表情。
她竟然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直到张晓默脸色变了变,萧乐才摸摸鼻子,开始检讨自己的表情引发的后果。
张晓默与她的单方面的仇,算是结下了。
世界原本就是这样,许多事情发生时,人们都会感慨一句“有必要吗?”“至于闹成这样吗?”“真是小题大做”……那是因为他们不晓得当事人的想法。
萧乐不晓得张晓默到底在纠结什么,却又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戳在张晓默心头的一根刺。
那孩子一看见自己,从目光到言辞到气势,无一不变得咄咄逼人。
“萧乐,吃饼干吗?”
萧乐望向自家同桌路海,毫不客气的伸手捏了块饼干。
路海倒是越来越上路子了。
打从抵达首都、路海捧给自己一杯热咖啡开始,她就觉得路海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有些地方,明显与上辈子分叉了。
上辈子的路海是个好人,即使拒绝自己的告白,还会在末尾赘述一句“好好学习”,更多时候,路海都不会直言拒绝,怕伤了两人同学一场的情谊,那时候路海张口闭口都是学习。萧乐甚至自暴自弃的以为,这是一个学霸对学渣的同情。
萧乐盯着摊在桌子上的书,却连一个字母都没看进去。
她吃完一块饼干尚且意犹未尽,眼睛依旧黏在书上,手却伸到隔壁又摸了一块,大大方方毫不掩饰的塞进嘴里,直到嘴巴空了,她又把手伸到了隔壁……
路海盯着萧乐机械化的动作,没敢相信一个人走神能走到这种境界。
萧乐不愧是萧乐,他不得不承认,萧乐是个黑马鬼才,连走神都那么与众不同。
路海有心想逗一下萧乐,悄悄地把饼干盒挪走。
萧乐伸过来的手没能成功的摸到饼干,便随意的四处试探了几下,一不留神就摸出了桌肚范围。
嗯?
萧乐试探了一下手感,有点弹性……旁边吧,又有点硌手,这是什么东西?萧乐捏了捏,却又陡然僵住了。
隔壁是路海的位子,她的手显然摸出了桌子,所以能摸到的东西是……萧乐根本不敢转头,尽管答案呼之欲出。
路海也僵住了,长那么大他什么时候被人摸过大腿?并且是捏来捏去的那种摸!
尽管那人摸自己时只把自己当块小饼干,可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淡定从容的装作没事人了。
萧乐慢条斯理的缩回手,并翻了一下书页,差点没吹个口哨掩饰心底的操淡。
36 中考 初中毕业啦!
她竟然摸了路海的腿……
想想就
刺激!
萧乐已经没工夫理会张晓默的敌意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色向胆边生一般做的蠢事。
她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是个成年人。
还好自己能够克制上辈子克制不了的感情。
还好路海不是个重生者。
还好还好……
萧乐没瞧见, 她的手从路海腿上缩回的画面,被视觉暂留在张晓默眼皮子底下。
张晓默回身捡了块橡皮,视线下意识的偷瞄向萧乐,男生的尴尬、女生的心虚,一瞬间尽收眼底。
原来,萧乐对路海存了这种龌龊的心思。
张晓默心底止不住的冷笑。
天才果然都是有缺陷的,不管萧乐是真天才还是假天才,总归她的品行不端、思想丑陋终于暴露出来了。
春节前的期末考试,萧乐并没有因为几次英语竞赛而玩儿散了心。
她的成绩稳的要命, 令吴蕾及一干老师惊叹不已。
路海更是争气, 期末考试又拿了全班第一。
许多同学围着路海问东问西, 表达自己对学霸的景仰和好奇。许科看上去是个大块头, 却又心细的像针尖,他发现某位第一名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得意洋洋。
路海只是大概瞄了一眼自己的各科成绩, 而后把答题卡一股脑塞进桌肚里,反倒是对萧乐的答题卡十分感兴趣。
“萧乐, 你的答题卡借我看看。”
萧乐正摊着一本英文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冷不丁听到同桌的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侧目狐疑的瞥一眼路海, 没吱声,视线又挪回杂志上,空出一只手在桌肚里扒拉几下,最后把一坨废纸一样的东西扔到路海桌子上。
路海怔了怔, 将萧乐的答题卡一张张理的平平整整,又把期末考试的卷子找出来,一一查看萧乐的扣分项。
语文考了105, 中等偏高的分数,作文没写够字数,扣了10分,其他零零总总加起来才扣了5分?
数学,错了两道计算,并且都是最后两步运算出了问题,考了112分,也就是个普通中等分数。
英语120,倒是符合她的全国英语竞赛冠军的身份。
余下的科目,分都扣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让人觉得这小孩是在玩过家家,完全不把考试当回事儿!
“萧乐,你考语文的时候……”
萧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前一晚没睡好,一不小心瞌睡了。”
路海愕然,所以作文没写完,最后匆匆结尾了?
“数学这两道计算……”
“嘘!”萧乐一把夺过答题卡塞进桌肚里,“不要被刘凝发现了,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路海:“……”
既然那么害怕,就不能不在这种低级的地方犯错误吗?
别说刘凝了,就连路海看见萧乐的数学卷子,都可惜的要命。
明明萧乐是可以考满分的,偏偏在最基础的两个计算题上丢了分。
他没忍住,给萧乐打了个预防针:“就算你把答题卡藏起来,刘凝也一定早就知道了你错的题目。”
“她可能还会教训我说,全班都没几个人错这种题,萧乐你是不是去参加几次竞赛就飘了?”萧乐没所谓的接道。
路海一哂,哑然失笑。
这故意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事实同萧乐他们预料的一样,刘凝利用一节课有详有略的讲评了一下试卷,原本会直接跳过的计算题被她单独拎出来大谈特谈。
“有些自诩成绩还不错的同学还是要认真一些,切忌心浮气躁,最后一道大题你做不出来,我不怪你,毕竟水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但那些摆明了是送分的题目,你不但错了,还一错就是两道,真有点说不过去了。你们知不知道,计算题错了两道的人全班都没超过五个。”
同学们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纷纷对号入座的想着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他们的目光在十几、二十名的同学身上徘徊,根本就没考虑过,刘凝声讨的正主是萧乐。
萧乐送给路海一个“我就猜到这样”的眼神,在迎上刘凝的死亡凝视时,马上又故作乖巧的正襟危坐。
刘凝的眉蹙的更深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萧乐怎么会错那两道计算题。
计算题错在两道的人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除了萧乐,那些是真的全班吊车尾、一张卷子上都没几道勾的人。
初三毕业班的寒假,短短的只有七天乐。
萧乐一半儿时间花在被窝里,一半时间花在自家大哥房间里。
“哥,这道题还是有点难懂。”萧乐坐在椅子上抓耳挠腮。
物理果然是她最大的克星,都笨鸟先飞了那么久,她还是极其强烈的感受到了物理的不可控性。
萧哲正坐在桌边刷卷子,听到自家妹妹的呼唤他果断扔下卷子,扭头凑到妹妹旁边:“我看看,哪道题?……”
他很快就想出了解题思路,却还是绞尽脑汁的想了三种讲解方式,最后还小心翼翼的问:“你觉得哪种比较好懂?”
萧乐噗嗤一声笑出来:“哪种都很好,不过……哥,你下次讲一种就好了。我没你那么强的发散思维,我也不求自己物理学的有多好,只要我熟练掌握一种解题方式以应付所有考试,我就满意了。”
萧哲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似乎看到了,初一时还没开窍的小乐。
那时候,自家妹妹毫无追求、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对自己中等偏上的成绩十分满意,令母亲焦虑不已。
现在超前学习的小乐,在“不思进取”与“力求上进”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感,诡异又和谐。
萧哲闷声笑笑,将另外两种解题方法划掉,“行,就按你说的来。”
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萧乐顾虑的事情慢慢多了起来。
上学期的竞赛成绩太好,引得她备受瞩目。
每周末与夏静绮聊一会儿天,时而感慨“冠军”头衔带来的麻烦,时而从夏静绮那里听说季良平全国赛后心情不错,显然是在全国赛中得偿所愿的结果。
家里头看似平静无波,父母张罗着品尚周围的房屋收购,好像都在一心赚钱。
母亲每个月都要带着她与曾志斌吃的那顿饭,一直是梗在她心底的刺,反复的提醒她,不要掉以轻心。
放松警惕,就代表上辈子的厄运会再度降临。
萧乐每每都会装出一门心思用功学习的模样,在母亲带她出门时一定要背上书包,包里装着好几本练习题。曾志斌倒是想与她套近乎,可一张口,萧乐就是一脸“不要打扰我学习”的表情,连刘美苓都妥协了,后来饭局少了许多。
又一个天刚亮的清晨,萧乐躺在床上,感受着初夏的凉意,思索着自己的未来,这个家庭的未来。
有些人犯错只是冲动,更多人犯错之后尝了苦头,心底悔恨不已。
尽管上辈子的母亲掩饰的很好,萧乐还能察觉出来,母亲渴望回到原本的家庭中,没有奢侈的吃穿用度,没有浩大的排场,没有豪车和市中心的高端房子,却有一片心安。
最初与曾志斌在一起是烟花迷眼、利益驱使,后来变成了为生计的疲劳奔波,母亲在新的家庭中扮演着绝世完美的后妈,在自己面前也差点成了后妈,她将所有的不满都暴露在自己面前,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自己面前,让自己见识了一个女人所有的不堪……那时候,她的父亲被背叛击垮一蹶不振,她的哥哥也离世了好几年。
萧乐捏紧被角,细细捕捉着屋外院子里头的鸭鸣犬吠,慢慢起身,打开小台灯开始翻看英语类的报刊。
她没什么能自救的方法,除了增加知识拓宽视野。
上辈子加这辈子,她所有的经历凑起来不过是24年,与四十五岁的曾志斌相比根本不够看。
她可以输一次,却没心劲儿输第二次。
五点多钟,屋外静悄悄的,屋内只有萧乐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快到六点钟时,父亲先起床给大哥做早饭,而后是大哥拖着拖鞋睡意朦胧出卧室的声音,桃子撒娇似的呜呜叫了几声,大哥无奈的叹息,“桃子,我没办法走路了”。似乎是桃子又在围着大哥的腿打转儿了。
萧乐合上书,关了台灯,推开门一把抱住迎面扑过来的桃子……
好在,这样温馨又平淡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了大哥高考、自己中考之后,萧乐迎来人生中第二个超长暑假。
对于大部分同学而言,中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才是解放的时候。
萧乐算着分递交的每一份考卷。
考试前,她收集了近五年的中考分数数据,计算出一个符合自己当前水准的分数区间,保准能进温市一中,却又不至太过扎眼出挑。
萧乐饱受“万众瞩目”的摧残,不想为了无关紧要的事牺牲自己的精力。她只能通过与夏静绮聊天抒发一下心底的郁闷,全然不敢让这样的心思暴露在母亲面前。
初中是可以靠努力崛起的时期,高中却不是。
即便家里成功买下品尚的两套房、又把品尚附近的破败平房收了几间,依旧不能消除萧乐对未来的恐惧,她没有任何胜算,除了更加努力。
37 任性 兄妹俩都是任性瓜娃子
萧哲的成绩早就出来了, 发挥极稳,足够他进入连市大学——省内排名第一的重点高校。
就算是大神云集的连市大学里, 专业也是任萧哲挑选。
萧乐对萧哲的成绩远比对自己的更感兴趣。
她拿着自家大哥的成绩单,拧着眉思索了很久,最后才一脸严肃的问萧哲:“大哥,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吗?”
萧哲微怔,又道:“说实话,没有喜欢的。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规划,感兴趣的事我有,却不足以作为自己生活一辈子的倚仗。”
“那我出一个选择题,你是想做一些专业性较强的行业, 还是金融销售类的行业
。”
萧哲明白自家妹妹在表达什么。
如果是专业性的领域, 便意味着就业时的选择面变窄, 而搞金融搞销售就很灵活, 几乎每一家公司,大的小的上市的没上市的, 都需要有这样一个团队来保证公司的业绩。
“一些专业性的工作,虽然入门工资不低, 但……我还是觉得发展空间很小, 你的前景似乎在进入这家公司时就能一眼看到头, 只能通过不断跳槽抬高身价。如果哥你不排斥跑业务起家,我还是建议你选择数学系。”
“数学系?”萧哲失笑,这个答案着实在自己意料之外。“小乐你想说的难道不是经济学、金融学之类的专业吗?”
萧乐十分严肃认真的摇头:“数学系,或者统计学这一类都可以。”
萧哲看着自家妹妹, 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萧乐道:“一样东西要想学得精学的透,光是靠大学本科四年远远不够,经济商学类更是这样。大学里的经济和金融都很浅显基础, 对于大哥你而言,整个大学用来学皮毛经济学,太浪费了。当然如果你有读研的打算,研究生再修个经济学就完美了。”
萧哲笑笑:“你这是从哪儿看到的?”
“那么多刚毕业的就可以做销售,不是因为他们学得好,而是销售的门槛低,难度高。我希望大哥就算入职成为新人,也不仅仅是个跑业务的,而是善于利用数据分析为工作创造更多可能的那种人。”
未来有多么仰仗数据,没人比萧乐更清楚。
什么经济学、金融学、工商管理学,最精华的部分总离不开各种高深的计算。
萧乐没闹明白那些程式的原理和意义,却明白数据分析的重要性。
她自己喜欢商科那一类,如果不是知晓自己能力有限,她大概也会选择数学系这类专业。
萧哲愕然,想明白后不自觉笑了笑。
“行,就听妹妹的。”
乍听到这句话,萧乐心底一阵古怪,她纠结不已:“大哥,我这只是提议,如果你有自己想做事,完全不用理会我。你的未来只能是你的,没必要迁就我到这种地步。”
“谁说我是迁就?”萧哲道,“我承认在学习上一直游刃有余,可不代表我也很擅长规划,你的建议很好,我甚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索性数学也是我拿手的东西,你所说的数学和统计学,甚至是经济学,我都会酌情考虑,才不是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萧乐眼眶有些热。
大哥对自己的纵容似乎太过了些,她说什么大哥就信什么,真是令人心暖的罪恶。
这年的暑假,萧家迎来两件喜事——萧哲被连市大学数学系录取,萧乐以全市前200名的成绩被温市一中的高中部录取。
然而,这个分数完全超出了萧乐的预期,她原本计划着,考个四五百名的、不耽误自己进温市一中就好……
儿女双全,并且都是前途无量的学霸,这让刘美苓喜笑颜开了小半个月。
萧乐看着母亲笑,她还能勉强配合着笑一下。
可看到了父亲的笑,那样纯粹的喜悦,毫不知情又单纯懵懂的模样,让萧乐心酸的笑不出来。
母亲离婚,父亲当然也有问题,可父亲从未有过出轨这类原则性的错误。
千错万错,她都觉得父亲不该承担这样的苦果,更何况,母亲离婚不单纯是因为父亲,更多只是受人蛊惑。
这个家原本应该是完整而幸福的,即便有缺陷,却不严重到家破人亡的境地。
初三的暑假,萧家两兄妹都是闲出屁的状态。萧乐借着大哥这股东风,巩固了两本必修、又新学了三本选修。
萧乐与夏静绮在暑假里的聊天变得频繁,有好几次,她都暗暗的打探季良平的去向,可惜,夏静绮与季良平并不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