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早就告诉过你,这条路行不通,你为何不听!”墨胤忽然出现,满身黑气地狠狠教训易克哈,可以说语气很不客气!
易克哈到底是一国之君,新近刚登基,和墨胤明明是合作关系,却总觉得处处被墨胤压着,一直忍着没发作,这会儿统统爆发,指着墨胤便骂道:“你他娘的墨胤我告诉你你可别太过分了!这条计策一开始是你提出来的,叫停的也是你!”
“哼,本宫也是最近才知道,君宴对白璃的爱,根本就不配算爱!”墨胤斜勾着嘴角,“前段时间白滟不过给他设置了些障碍,他现在就退缩了。本宫便知道,你这条计策,只会让君宴借你的手除掉白璃,到时候北疆想不惹麻烦,都不行!”
“惹麻烦?”易克哈冷笑,“墨胤,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计划是吞并南轩,你如今这儿和我说惹麻烦?难道你害怕得罪南轩那个空壳子吗?你可说清楚了,墨胤,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还是说,你想留着这个女人?”
“本宫安的什么心?”墨胤一把拎着易克哈的领子,“本宫现在就告诉你,若是你敢动璃儿一根毫毛,本宫连你北疆一块儿端了!你可别忘了,本宫的母妃是谁!”
“你!”易克哈气急。墨胤倒是说得一点不错。他不敢动墨胤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根本原因,是墨胤的母妃根本不是南轩人,也不是南轩墨家所知道的卑贱之女,她根本就是北疆当年的嫡公主——也就是他父王的长姐。
其实北疆和南轩一样,也是女者为尊,若不是父王的长姐让位,此刻坐在王位上的人,就是墨胤了!
——女者为尊,父王的长姐的儿子,便比他这个所谓的世子更值钱!再加上墨胤如今的能力和势力,完全有可能将他放倒,自己当王!
所以,这便是墨胤不遗余力在南轩帮助他铲除易水寒的原因!易克哈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原来都被墨胤捏在手心里玩弄利用,而他还踌躇满志地以为这个王位非他莫属!
易克哈心里的不甘心,君宴的全线压境,墨胤的玩弄,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他现在想要报复,想要一种报复的快感!
“可惜……你说这个已经没用了,”易克哈笑得鬼畜一般得意,“那个女人,我不仅动
了,还动得很厉害……”
“你说什么?”墨胤将易克哈的领子狠狠揪起,几乎咬着牙关问道,“你给本宫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说啊,你这会儿若再不去给她找解药的话,她很可能,很快就会变成一具腐尸了吧……”易克哈嘴边的得意,在看到墨胤眼中的惊慌失措,越发扩大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啊……”易克哈心中的快感越发扩大,反而越发冷静,和墨胤的烦躁怒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于是他慢悠悠地道,“我不过就是给她吃了一些……一些暹罗送过来的蜜糖……”
“你!”怒气冲头,墨胤猛地将所有内力聚集到手中,将易克哈的脖子狠狠一扭!只听“咔擦”一声,易克哈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迎来了他因为一时贪快而得到的死亡——临死前的痛,因为死亡来得太快而只来得及传到头顶,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边上的部下看到这一幕,吓得不敢说话!片刻之后,边上的宫人才忽然尖叫着:“宫变!来人啊,刺——”
然而“客”字未曾出口,那人的尸体边钉在了墙上,那一柄本来插在易克哈腰间的长剑轻轻地带着杀气晃动着,伴随着易克哈的尸体“咚”得一声倒在地上,余下的人面色煞白!
这恐怕是最始料未及的一场宫变了!
然而那些人,未曾等到抖上一抖,下一刻便死在墨胤的隐卫剑下!而墨胤,则风一样掠往白璃所在的大殿——暹罗密毒,他亲眼见过那毒的可怕,当年他娘,便是因为这毒死在他的怀里!
“来人,取药!”墨胤紧紧地捂着怀中那一管来之不易的药人之血——当初青衣青鸾姐妹从仙水医馆顺出来的那一瓶,他本来想着留给自己救命用,如今,却提前派上了用场。
“砰!”
一刻钟后,墨胤用自己能发挥的最好的轻功赶到了白璃所在的宫殿,“砰”得一声便推了门,寻到床前,白璃已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
她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面上满满的都是薄汗,沿着她的额头细密地滚落。
“璃儿,璃儿你怎么样?”墨胤顾不得将声音掩饰,有些慌乱地将白璃抱在怀里,看着她惨白的面色,睁不开的眼睛,心里的一块肉仿若被人狠狠地剜了出来!
这场景,和当年娘亲死在他怀里的简直如出一辙!这虚弱的呼吸,这对他极为重要的一条生命即将逝去的痛,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墨胤疯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在他的心里竟然成了如此重要的角色!她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原本权利对他来说,是必须争的东西,因为争到了,别人才不敢瞧不起他这个私生子!因为争到了,他才能堂堂正正回到北疆,将他母妃的身份公之于众,然后成为人上人!
可是后来渐渐的,他不这么想了,他想着,如果能从君宴手里将这个女人抢过来,他的人生才算是真的完整了,否则他得到了一切,没有人和他分享,那该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
所以他和易克哈约定了,只要易克哈能帮他打败君宴,杀了君宴,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和易克哈抢夺这个王位。
可又因为这个女人,再次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将易克哈轻易杀了!这个消息暂时还没在北疆皇宫散开,若是散开去,对他来说将是莫大的麻烦,整个北疆都会将他誓为仇人!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白璃,一想到白璃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他自己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来人!药怎么还不来!”墨胤狠狠地对着外头喊,几乎是用了两成的内力。然而白璃躺在他的胸口,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哦。
“主……主子,药来了……”一炷香后,行动最快的隐卫才把解毒的药端来,墨胤想也不想,便将怀中那管万人瞩目的药人之血滴入碗中,递到白璃嘴边,却半点也换不来白璃的反应。
“璃儿,璃儿你张嘴,张嘴……”墨胤抖着手试图让白璃张嘴,可白璃的呼吸弱得命悬一线,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回应墨胤。一边的隐卫何时见过墨胤如此失控的状态?
他红着眼眶,仿若一只愤怒的公牛,捧着白璃就如同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手下的轻柔让谁都看得出来这种真爱。
“主……主子,姑娘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有些溃烂了,您看,您……”
“胡说!”墨胤忽略白璃脖子上渐渐爬上来的暗色,猛地喝道,下一刻猛地扎进药碗,喝了一口,毫不犹豫地低头,以唇抵唇,伸出舌头死命地探着白璃的齿间,一点一点将药渡进去……
“璃儿你不能死,不能死……”虽然白璃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有药水从她的嘴角流出,但墨胤还是不放弃,一口接着一口,一刻钟的时间,墨胤满头大汗,才只渡下半碗药来,看得一边的隐卫个个儿都噤声,红了眼眶。
——其实主子对女王的情意,他们这些在主子身边的隐卫看得最清楚了。
所谓当局者迷,主子自从第一次见到女王以后,书房里就常常会有一些画
着女子的画像揉成了团当做废纸被送出来。都是没有脸的,一开始不过是几个线条,后来慢慢地整个人物都呈现在众人眼前,直到前阵子,那个人物鲜活地跃然纸上,主子也不再撕掉的时候,才是主子明了自己心意的时候。
这个和大家以往期待截然不同的女王陛下,才是国师心里念着的人。
哪怕国师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去花天酒地,却再没有留宿在哪个女子房中。哪怕国师还是同以前一样狠心,面冷,却有时候会时不时地自己发笑。心情好的时候,对他们这些下人的惩罚也会轻些。
可后来知道女王陛下和左大国师竟然私下有情意的时候,主子的脾气却又上了另一个极端——他变得越发暴戾,越发想要和左大国师对着干——所以让人潜入左大国师府,还借助墨二小姐的手想要除掉国师,又在最后墨二小姐误伤女王后,将二小姐狠狠地丢下不管——墨家的人?只要伤害了主子心里的人,一样会被主子抛弃!
若不是后来知道二小姐原来是紫月神教教主的女儿,恐怕二小姐的命也留不到今天了!
“璃儿,你不能死……”墨胤着了魔,只重复着这句话,不停地喂药。因为他听说过,若是一个人将死,尘世间有人呼呼她的名字,那么这个人也会至少顾念这个人的呼唤而多留一会儿。
所以只要白璃的意识不涣散,那么就还有救醒她的可能!
“主子不好了,易水寒带人把咱们这儿包围了!”
然就在墨胤紧锣密鼓救人的时候,墨胤所在的宫殿,却被易水寒包围了。
——易克哈被墨胤杀死的消息,尽管墨胤灭了口,还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北疆皇宫。只有易克哈知道墨胤的身份的情况下,整个北疆皇宫立刻一致对外起来——看守易水寒的人此刻知道大祸临头,便立刻将易水寒和易水莲二人放了出来。
易水寒虽然平日里呆头呆脑的,但到了紧要关头,却知道事情该要怎么处理,立刻带兵将墨胤团团围住!
而院子里,当头一身宝蓝色长袍的易水寒,眼中的锐利,却不比任何别的王子要轻——一边跟随的侍卫都忍不住多看了易水寒两眼。平日里从不觉得世子强大,如今看来,难道是平日里小看了世子?
“里面的人听着,半刻钟内若不出来,那么我北疆的箭,就不长眼睛了!”易水寒略略使了个眼色,边上的禁卫军统领立刻向屋子里放话道。
门开了,率先迈出来的是两条长腿,随即一身黑衣的墨胤一身冷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眼睛都不敢移开——仿若你稍稍错了眼,你的小命下一刻就没了!
墨胤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官兵,北疆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似乎还有脚步声从不远处赶来,恐怕早将这片地方围成了铁桶!
然而墨胤嘴角轻轻一勾,便是一个轻蔑的弧度,好像丝毫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就像白璃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只是更加成熟了些。
而周围晃动的箭尖,那些杀意,好像半点都不被放在他眼里,因为他身上的杀气,比此地任何一个人都凛然!
这才是他墨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易水寒身上:“哼,易水寒,你以为就你们这些人,杀得了我?”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话?你杀我北疆新王,可想过自己的下场?”易水寒指着墨胤,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呆呆的少年?
墨胤忽而抬头笑得爽朗,继而抬手不慌不忙地鼓起掌来:“易世子果然演得一出好戏!新王!说得好!不过是他死了你才肯喊他做新王!你从前的模样,哪里像是个背后运筹帷幄推波助澜之人呢?你的王兄,恐怕到死都以为你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吧?”
易水寒却不答话,只用他冷静的目光看着墨胤,不知在端详什么,也不否认。
片刻后,易水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道:“南轩的右国师,本世子只是好奇,你跑到我这北疆的皇宫里来刺杀我王,难道以为自己这样还能跑得出去吗?”
“跑不跑得出去,不试试怎么知道?”墨胤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消退,而他眼中的了然,让易水寒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眼神,让易水寒觉得自己的计划全然都在墨胤的眼中,都被他识破。那么如果他任由墨胤说出来,这些手下,就不会乖乖听他的号令了!
“来人,放箭!”易水寒果断举手!
南轩这块肥肉,他盯了很多年了,甚至不惜以所谓拜见女王的名义前往南轩考察,为的便是借助各方势力,将易克哈打倒,自己坐上王位,再利用南轩内斗,除掉南轩朝堂的中流砥柱——那么,入主南轩,也便如探囊取物了。
“慢着!”墨胤猛地举起早就准备好的一颗上好的绿玛瑙晶石玉佩——那色泽,那只属于北疆皇家的七彩穗子,虽然他们没见过,却是听说过的。
“这是——这是先长公主的信物!”
先长公主,便是易克哈的姑姑,当年让位给易克哈父王的那位,墨胤的亲生母亲
。
“你是……”
侍卫军有些骚动。
“看到这东西,你们难道还敢对我动手吗?”墨胤笑得越发笃定,“易克哈弑君,我作为你们北疆先长公主的骨血,难道不该执法?北疆若是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前途堪忧!你们难道想看到北疆就如此灭亡吗?!”
众军沉默,一切好像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所有人看看墨胤,又看看易水寒,似乎心里有些动摇了。
“你们可别被这个人蒙蔽了!”易水寒从未想过墨胤的身份竟然会是这么隐蔽,算起来还在他之上!不过,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按照他的计划,暹罗密毒很快会蔓延在整个南轩,到时候哪怕是君宴都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如此,墨胤又到了他的手上,他不能让这匹狼活着回去!
“有这玉佩的就一定是先长公主的骨血吗?”易水寒喝道,“何况,这玉佩我们都只是听说,究竟是真是假,我们如何验证?!这个人连脸都不敢露,你们如何相信他?!”
众军疑惑了。再看墨胤用面具遮住的脸,的确是不太可信。
易水寒心里冷笑。墨胤到了这个时候还挣扎,真是可笑。他就不信,墨胤敢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告诉世人,他如今是南轩的国师!
若是墨胤敢,那么这层南轩的国师便可以让他立刻死在这乱箭之下,让他百口莫辩!若是墨胤不敢,那么正合了他的意,说明墨胤心虚,众军到底还是听他的!
“此人能混进我北疆皇宫,说明此人狡猾多端!他把王兄都杀了,你还在等什么!”易水寒猛地一挥手,“放箭!”
众军举箭——
“慢着……”
就在这时,一柄众军都再熟悉不过的短刀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随后出来的,是被墨胤的隐卫扶着还颤颤巍巍的白璃。
“那是……”
易水寒眼中一紧,那是他父王给的宝石短刀,当初他给了白璃,就忘了收回来!
也不是说忘了收回来,而是没有机会收回来,或者说,他还从没想过要收回来。在他的眼里,那是他爱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看起来单纯得他这个几乎一出生都在算计的人一眼便爱上了!
他以为她从来不会背叛他!
“璃儿,你……”易水寒的暗探听说她到北疆了,却不想此刻相见,却是这样的场景。她拿着他送给她的许她做未来王后的剑,竟然帮着别人来对付他!
“璃儿你怎么出来了?”墨胤眉头皱起,上前将白璃扶住,手上欲给白璃渡真气,却被白璃给躲了开去。
“国师不必如此,我命不久矣……”白璃用微弱的声音对墨胤道。
墨胤眉头一皱,这声音……
“北疆先王短剑在此,见剑如见先王,还不速速退下!”白璃几乎是撑着一口气,才把话说利索了。而墨胤看着面前的白璃,心中的疑窦却是越大了。
虽说人在虚弱的时候声音很小,但基本的音色,他却还是听得出来的。这和他记忆中的白璃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
墨胤这才仔细地观察面前的人,这才发现,这人虽然顶着一张和白璃九分相似的脸,她的易容术却因为中毒出汗而渐渐有了些破绽,这个人,根本不是白璃!
墨胤心中大骇!那真正的白璃呢?!
北疆的大街上,一辆飞奔的皇家马车里,坐着被青衣换出来的白璃——是的,当初易容成芷音,被白璃识破后放走的青衣,到墨胤处复命,几乎被墨胤杀死,是白璃命人暗中又救了一命才活过来的。
只不过青衣活过来以后,并没有就这么感激白璃。
“我欠你两条命,我今天是来还的。你别以为我是感激你我才来的,墨胤是我哥哥,我更是来救他的。”按照青衣的原话,她是这么说的。
“你若不是真感激我,如何会千里迢迢千辛万苦跑到这北疆皇宫来替我去死?”白璃笑笑,不置可否,将怀中易水寒送的短剑硬塞到青衣手里,“我这个人有一个坏毛病,救活过的命,总不想就这么白白送掉。这把剑你留着,别小看它,它可是可以号令北疆三军的。本来想着关键时刻用用,如今给你算了。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但愿你哥能赶着来救你吧。”
——青衣,便是易容成其中一个送饭宫女进来的,白璃便易容成那宫女的模样又出了大殿,出了宫,如今顺手摸了马车便一路狂奔而出。
——她必须赶回南轩,暹罗密毒,恐怕已经在南轩被人不注意到的角落蔓延了!
北疆都城因为君宴率领南轩大军压境的消息闹得没有了平日里的繁荣安静,反倒有些惶惶恐恐,街上的人看到白璃这辆狂奔的马车扬起阵阵灰尘,也没有了多管闲事骂人的心思。
在没命这件事面前,没什么是可提的了。
而白璃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的马车冲出皇城的时候,有一位身材颀长不同寻常的信使正朝北疆皇宫而去,方向,直奔白璃方才被困的宫殿!
而等白璃反应过来那是君宴的时候,她已经身在南轩大营,和穆言等人会合了。
“参见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疆皇宫里,看到青衣手中的宝剑,众军立刻下跪,只剩易水寒一人独立正中!
墨胤亦来不及想他方才救的人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冒充了白璃,害得他担心到心脏都快停止。当务之急,是如何闯出去,好找到真正的白璃,希望她已经相安无事了!
想到这里,墨胤的心反倒是安了不少。这个小妮子果然不愧是他墨胤看上的女人,好一招金蝉脱壳,把他都给骗过了!
“怎么,易水寒,你以为认不得这玉佩便可以将事情躲过?若不是你伙同紫月神教,北疆亦不会落得如此境地!若不是得知北疆皇宫内斗,我亦不会将这玉佩拿出来。众军听着,正是你们面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