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拍他胸口 (4)

拈翠话未完,又想起来:“我听说昊仁那家伙这两天都不敢出门,老婆小妾统统赶出屋……这事儿,你干的?”

白璃撇撇嘴,眸光闪动:“你得把那疑问句变成肯定句。”

随即白璃嘿嘿地笑了两声。不过昊仁的事情,何止是她,君晏也插了一手。而且他下的手,可不比她仁慈。

“就知道是你……”拈翠白了白璃一眼,“不过我这回又欠了你一条命。说吧,要我怎么还?”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白璃磕着瓜子佯装思考状,随即道,“我暂时想不起来,毕竟你的上条命我还没用完呢。你先好好给我看着戴春林,给我大把大把捞金就好,找个适当的时候把自己赎了,那时候咱们再来谈这第二条命的事儿。”

拈翠“嗤”了一声,又白了白璃一眼。她哪里不知道白璃的心思?说什么是还命,不还是为了给她赎身?

五年前几乎

是同样的事情,她欠了白璃一条命。她们俩都清楚,只要身在青楼,想要清白一身,是不大可能的。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离开。

而这么些年,白璃女扮男装打着“黎公子”的名号到这里来,替她挡下了不少风流债。这一笔,可又怎么算?

拈翠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磕着瓜子的白璃,总觉得尽管认识这么些年,她还是看不懂这个丫头。看似咋咋呼呼蹦蹦跳跳,其实那双眸子里闪动的光芒,并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

“有时候我真庆幸我是你的朋友。”拈翠道。

“嗯?”白璃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候回过神来,“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搞得都生分了。还有啊,你这粗鲁的言行,是怎么入了那些风流才子的法眼的?他们就没嫌弃你?”

拈翠白了白璃一眼,没接话,只道:“对了,你提醒我了。常远那头要我给你带话,最近有人在查戴春林。”

白璃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眸色一冷:“谁?”

“据常远的说法,那人行踪诡秘,跟了两条街就跟丢了,看起来是经验丰富的隐卫,”拈翠皱眉,“怎么有人突然盯上了戴春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璃重新磕起了瓜子。

没错,这戴春林不是别的,正是她四年前创立的香粉品牌,“戴春林”是她的另一个化名。之所以想做戴春林香粉,一是它来钱快,二是它可以快速跻身奢侈品前列,目标客户自然也会往上走,能将她的人际网络成功撒向上流社会,这将为她将来施展手脚铺下很多垫脚石。

三么,戴春林一旦在南轩各大州郡开成连锁,便可以借之建立她的联络网。消息灵通的信息网,这可是比巨大的财富。

最后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借着做香粉的名头,她可以接触各样的香料草药,顺着这条路,说不定能找到一钩吻,永除后患。

而现在,有人盯上了她的戴春林,这当然不是好事。

隐卫……白璃脑子里几乎一瞬间便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事我知道了,你让常远继续留意,看看最近都是谁在查,咱们再对症下药,”白璃心思一收,正色道,“上回让你跟的人,跟到没有?”

拈翠立即想起上回在萃华楼里看见的假芷音。

“自然跟到的,”拈翠道,“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她。不过看到她胸口的荧光粉,我就猜是你留下的暗记,就跟了过去。只可惜,那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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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本人女,爱好男

“死了?”白璃抬眼,虽然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但知道的这一刻还是有些可惜。那个假芷音的身手,其实不差。那日若不是她手脚快些,恐怕还赢不了假芷音。

且这个假芷音的易容术,毫不夸张地说,在她见过的易容术里,绝对是排行前三的。

这样的人轻易死了,只能说明对手阵营中,高手如云。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你猜我看见了谁?”拈翠忽然卖起了关子。

“谁?”白璃眉头一跳。

那个假芷音身上所带的匕首上涂有她要找的一钩吻。她故意激假芷音不要去找自己的主人,其实就是为了让假芷音带路,好让她找到幕后之人。

假芷音死了固然可惜,找到幕后之人,就离她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拈翠定定地看着白璃,一字一顿道:“墨,胤”。

今夜的萃华楼热闹非凡,赛妈妈满面春风地在门口撒着香粉迎客。忽然,她瞅见门口一个身材颀长的红色身影,眸光一闪,肥硕的身体立即挪了过去。

“哟,墨大人,您今晚竟然也有空莅临我这贱地,真是蓬荜生辉,光芒万丈……”

“噗……”坐在二楼一个雅间的白璃一个没忍住,一口茶便喷了出来。光芒万丈?这赛妈妈拍马屁的功夫当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赛妈妈挥舞着帕子,两只小眼睛都要笑到肉里去了。

门口的墨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往二楼扫了一眼。然而扫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萃华楼中早就张灯结彩一片像是过节。尤其是一楼的看台,浅粉色的半透明纱幔营造出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意境,只等时辰一到,佳人登场。

“听说今晚的雏美若天仙?”雅间里,白璃端起杯茶,瞥了眼对面的拈翠,问。为了装作风流子,只好将拈翠请出来了。

拈翠睨了白璃一眼:“怎么?你也想尝尝鲜?”

“噗……”白璃一口茶没喝下,差点没喷到拈翠身上去,随即指了指自己,“锦瑟不知道我这……你还不知道么?我这怎么尝?”

拈翠“嗤”了一声:“我看你这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性子,没准儿。”

“去去去,”白璃挥手,“本人女,爱好男,那些个娇花儿我可没兴趣。就算我爱折腾,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没兴趣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跑出来,难道不是为了看她?”拈翠嘴里怼着白璃,这边却把张帕子递过去。

白璃接了:“说正经的,这个玉红,到底什么来头?”她观察过了,今天聚集在萃华楼的,像墨胤这样有身份的人可不在少数。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么多南轩贵族齐聚萃华楼?

而且以白璃对萃华楼的熟悉程度,“玉红”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儿。这只能说明这是个新人。一个新人能惹得这么多人捧场,这里头的名堂,可就不一般了。

拈翠却显得兴致缺缺:“既然这么感兴趣,等她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废话……”白璃随口回着,忽然感到一道寒凉的目光正盯着她。

一转头,斜对面雅间一个熟悉的墨色身影,一双寒凉的眼眸,不是君晏又是谁?

白璃暗眸一闪。他不是说他不上青楼的么?连他都来了,恐怕这事情果然有鬼。

“主子,那不是……”跟在君晏身后的云影顺着君晏的目光一看,看到了正朝这儿的白璃。虽然乍一看认不出来,但看看她身边的拈翠,再看看自家主子看她的眼神,云影用脚后跟也能猜出来这是谁。

可……白璃姑娘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跟国师约好了好好配合的么?

然云影很快闭了嘴站到身后去,只因自家主子的脸色已经开始下雪。他那紧紧抿着的薄唇,显示着他此刻心情很不好。他很想杀人。

然白璃那头才不担心。沐浴在镜水师太那样严酷的对待下这么多年,她早对这样的寒凉有了免疫。

何况今晚的事情恐怕重要得很,一切都等今晚过了再说。

白璃甚至端起了酒杯,朝着君晏扬了扬下巴,先干为敬。

君晏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酒杯,目光紧紧地锁着白璃。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会儿白璃早就被剐成千万片了。

“难得,咱们左大国师也有被人气到的时候。”君晏对面一白衣胜雪的男子朱唇轻启,笑道。

——封翊。

君晏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做回应。

然他侧眼便看见白璃正眸光放光地看着封翊,眉头狠狠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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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她有价值

不仅是君晏,就连白璃身边的拈翠也发现了白璃的不对劲。顺着白璃那放光的目光看去,正见一温润如玉公子端着白玉酒杯,然那修长的手指,比那白玉还要莹润,愧得女子都要不如。

而他嘴角的温润的笑,仿若三春暖阳,让人心里一亮。

这样的男人,美得让人一眼就忘不了,而且美得恰到好处。若不是她的心里早就有人,她怕这一眼,她也会爱上。

而白璃呢,索性撑着下巴,酒也不喝了,瓜子也不磕了,只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瞧,瞧得君晏英眉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抬手运气挥袖间,半边窗子微掩,恰好挡住了封翊的绝世容颜。

自然,也挡住了对面雅间刚坐下的墨胤投过来的目光。

“诶……”白璃愤愤地敲着桌子,朝君晏挥了挥拳头,瞪着眼睛表示不满。这也太过分了,欣赏美,这是每个人的权利,怎么可以给关了呢?人家封宝宝同意了么就?

窗子后的封翊几不可见地勾着嘴角,心里只觉得君晏这举动略有些孩子气而不自知。遂若有所指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找到了槿颜,白璃这个小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若是往日,封翊也便不会这么多问一句了。毕竟按照君晏的脾性和行事作风,这样知道太多的棋子,一旦没有了用处,不用君晏发话,君晏的手下也会自觉替他处理干净。

可是这回,封翊明显从君晏看白璃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同。这种不同,恐怕君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所以他问的是怎么“办”,而不是怎么“处置”。这当中的差别,此刻的君晏显然还没有听出来。

又或许听出来了。

君晏若无其事地从白璃身上收回目光,将酒杯磕在桌面上,面色依旧冷:“她还有价值。”

封翊却笑。还有价值。君晏说得模棱两可,究竟是利用价值,还是别的什么,恐怕君晏自己心里清楚。

封翊若有所思地看了君晏一眼。他不在的这几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白璃这个小丫头,已经成了君晏生命中的一个例外。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未见过君晏的眼神为一个女人而停留,更没见过君晏为一个女人动容。

君晏抬眼,封翊将眼中暗芒一收。

“所以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君晏问。

封翊摇摇头,抿了抿唇:“但至少一试,任何一种可能都不能放过。上回槿颜说的话,如今仔细想来,依然任性

居多。”

君晏面色未有变化,只凉凉地看了封翊一眼:“她连死字都出口,若不是气急,如何说得通?”槿颜的性子,是他们几个中最温和的,从来也没反抗过谁。

如今为了封翊又是喝毒药又是跑路,若不是封翊实在躲得厉害,如何逼急了她?都说旁观者清,封翊和槿颜之间怎么回事,明眼人一看就懂。

只不过当局者迷罢了。

封翊未曾搭话。当中的太多无奈,不是一两句就能说得清楚。若槿颜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儿,又怎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眉头一皱,便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弧度。

正对面的包间里,墨胤斜勾着右嘴角,毫不避忌君晏的目光,笑得一脸得意。

从他的角度,他能看见君晏对面坐了个人。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脸,但墨胤可以肯定,此人或许就是他想钓的大鱼。

不多时身后一人过来,悄悄在墨胤耳边道:“主子,都办好了。您吩咐放出去的消息已经都放出去了。”

“本宫知道,”墨胤嘴角眼角都挂着得意,指了指环绕四围的南轩贵族,“这不都来了么?做得很好。只要今晚事情能成,回头必然重重有赏。”

“多谢国师,多谢国师……”

墨胤挥挥手,那人立即退到一边去了。

消息?

斜对面的雅间里白璃听风一样的耳朵动了动,磕着瓜子将目光投向楼下,若有所思。

萃华楼一楼主台上,浅粉色帷幔层层叠叠,早早便有几个侍女守在四围,也不知是为了防台下之人冲上台,还是为了防那玉红姑娘突然跑路。

“玉红姑娘来了!”

忽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二楼旋梯上忽然转出一位四人簇拥的粉衣女子。

只见那粉衣女子身材纤长,腰间紫带轻盈,盈出一身纤细;粉纱蒙面,隐约间可见那绝色的容颜,将人都看得呆了去;莲步轻移,粉衣生香,若仙若梦。

台上被请到的南轩贵族齐齐一愣!

二楼雅间里的白璃秀眉一拧,磕到一半的瓜子顿住。

——槿颜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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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蹊跷万分

虽然白璃和槿颜公主只打过一个照面,但她却能一眼分辨出面前的人。毕竟槿颜公主和她,简直太像了。

但白璃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她得到情报说女王在萃华楼,也不曾想过,女王竟然就是今晚要开脸的玉红!

但细细想来,似乎一切又有可能。

几天前的夜里女王失踪,国叔封翊曾在十里坡和女王发生过争执,而后女王就失踪了——之后女王去了哪里,当真是没有人能够预测的。

而后女王不小心落入风尘?白璃皱眉,这看起来能够解释一切的逻辑,却听起来太过顺理成章了。

白璃看了眼右手边斜对面的墨胤,那一脸得意,怎么看怎么觉得今晚的事情蹊跷万分。

周围略有身份的人指着粉衣女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想要确定她的身份,却被那些粉色的帷帐遮住了视线。何况粉衣女子围着面纱,更不可能确定。

台上女子低着眸,莲步轻动如出水芙蓉。忽然抬起头来,便将那面纱未曾掩住的半张脸尽显人前。

柳眉如蹙,双眸若秋潭清澈而略带灵光,其中的忧郁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粉衣女子看到君晏身边一袭雪色的身影,便顿了一顿,慌忙又低下眸去。

封翊眸光一紧,置下酒杯立时就要起身,却被君晏一把摁住。

封翊疑惑,君晏眼神示意封翊看对面。那一袭显眼而张扬的赤金红蟒袍,不是墨胤又是谁?

此刻他的嘴角满是讽刺地笑着,那细长的凤眸中满是得意。他举起酒杯细细地品尝,一边满意地看众人的反应。

“主子您看,这些人,可都有些坐不住了呢……”墨胤身后那人一边给墨胤倒酒,一边谄媚地道。

墨胤不动声色地执起酒杯,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才哪儿跟哪儿?这都坐不住,后面的戏可怎么唱?”

“是,是……”那人连声应着,随即看了眼对面的君晏,“但是,君晏那头,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等着吧,”墨胤将酒杯放下,细眸一眯,“本宫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才这一会儿的功夫,粉衣女子已经端坐台上。粉幔翩跹间,古筝摆好;粉衣女子纤指轻动,仙乐便如清泉铮铮而出,陶醉一众听客。更有人屏住了呼吸不敢大触动静。

尽管倚翠楼常出名伶,却从未有女子能奏出这样美妙的

音乐。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音符,在粉衣女子指下却仿佛浸了几丝隐隐绰绰的忧郁,染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愁绪,似轻雨穿林打叶,滴滴点点诉说心事。

哀而不凄。

那小小一曲结束,众人良久都还在回味。

就连白璃都忍不住点点头。虽说比得她师兄的琴艺还差了点,但至少在她听过的琴声里头,名列前十没有问题。

斜对面的墨胤率先鼓起掌来,甚至走出了雅间,来至廊上,仿佛为了离佳人更近。

“妙!实在是妙!所谓‘余音绕梁’,说的,恐怕就是玉红姑娘这般琴艺,”粉衣女子站起身来,才要谢过,墨胤却话题一转又道,“只是不知,玉红姑娘师承何人呢?本公子听着,倒与本公子熟悉的一个人弹琴的手法……有些相似。”

墨胤轻飘飘说的两句话,却让在场的南轩贵族疑心更重。

——槿颜公主从小就被照着不掌权的女王的标准来培养,所学并非经世之论,而是琴棋书画等无关痛痒的技艺。身为女王,她获得的资源自然是最好的。

而槿颜公主的琴艺,一众贵族都有幸领略过——摄政王四十大寿那年,槿颜公主便被邀弹琴一首。

当时不知朝堂政局纷乱的槿颜公主全然不知这是摄政王昊天故意要压下她公主势头的举动,十分乐意地弹了一曲。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被君晏这个左大国师当着大臣的面“教育”。

——君晏自然是指桑骂槐的,摄政王那批人也没讨到好处。

而墨胤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粉衣女子玉红方才所弹奏的曲目,竟然就是当年在摄政王大寿宴席上所弹奏的那一曲!虽然手法略有变化,却至少保留了七八分的弹奏习惯,包括滑音、切音的手法。

可是,女王不好好地在王宫里待着,却跑到这萃华楼来献曲?她自甘堕落就算了,还不把王家的颜面放在眼里吗?!

白璃将周围人的谈论全都收入耳中,磕蹦磕蹦磕瓜子的声音越发急了。短短几日,赛妈妈真的有办法让一个尊贵的公主这么从容地当着自己的臣子,在萃华楼这种风尘之地弹琴?

若说当年槿颜为摄政王弹琴是年少无知——毕竟按情报来看,摄政王从小就把没爹没娘的槿颜公主“照顾”得像自己的孩子,槿颜公主认贼作父也是有的。

可这却无法解释槿颜公主会在这种低贱的地方为这些风尘浪子演奏。而且,还故意演奏一首当年让自己名誉受损的曲子。难道是怕自己的名誉不够坏?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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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青楼逼宫

白璃脑中灵光一闪,却很快被自己否定。毕竟这世上出现两个人容貌相似已经十分灵异,难道还有相貌才艺都一模一样的第三个人?

几乎下意识地,白璃看向对面的君晏。

一身墨袍沉沉如夜,君晏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台下的粉衣女子,面色一如既往地冷然。尽管英眉轻皱,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面对墨胤的质问,粉衣女子轻轻一笑,倒是不慌不忙:“这位公子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