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侍君 未晏斋 2764 字 2024-10-19

分就是,多大个事儿呢。”

李夕月听到这句,反而生出紧张来,摇了摇头:“奴才不要这个位分。”

“为什么?”

当然是想回家。一旦被他收在宫里了,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李夕月虽然有时候感觉这种朦朦胧胧的情愫很让人欣悦,但知道未来的痛苦更多,只要想到嫁给皇帝就意味着割断与家人的血脉,心里就酸酸的,实在放不下家里人。

白荼教她的“长远”,她只能想到自己的“长远”,无法企及别人的“长远”。

昝宁看她不回答,自己先叹息了一声。

他双手离开她的脸,贪看了一会儿她的眉眼,最后在她眉间蹙起的地方抚了抚:“我晓得你的为难。”

“万岁爷……”李夕月绞着袖子,心里的话说不出:要是你不是皇帝,该多好啊!

昝宁心里孤独,而这孤独亦和李夕月的担忧一样,仿佛是无解的。

他把窗子推开一道,看着窗外,风景好像还是那么熟悉,但又都不一样了。空荡荡的北五所,只有几个老太监时常来打扫打扫,年纪小的那些早就找地方钻沙去了。外头的树是光秃秃的,草黄黄的,却有老长;猫狗一声不闻,倒是树冠上有一个硕大的鸟窠。

“夕月,那是喜鹊窝么?”他指了指树梢问。

李夕月对这些鸟儿很懂,仔细端详了端详:“好像不是,应该是老鸦。”

果然,一对老鸦“呱呱”难听地叫着,绕树三匝盘旋了一阵,停在了鸟窝里。

皇帝更觉得丧气,眉头皱着,“川”字纹纠结在眉间。

李夕月看他这副样子,赶紧安慰:“挺好的,老鸦虽然叫得难听,其实是很聪明、很孝顺的动物,对子女、对伴侣都忠诚。其实,就是喜鹊叫起来也并不好听——人家生来不是叫给咱们人听的,那些叫得好听的黄鹂、画眉、百灵,其实被人关在笼子里,日子才不好过呢。”

昝宁点点头,又关上窗,眼不见为净。

回眸便见她亮晶晶的一对眼睛,仰视时两颗眸子又大又黑,不自觉地仿佛就在转动,又俏皮,又灵活。

“你的意思,我心里明白。”他说,“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但望你能给我解忧。”

李夕月不敢就答应他,眼睫毛扑扇扑扇的,最后陪笑道:“奴才太笨了,不晓得怎么解忧。而且——”

话没说完,他倒又捧住了她的脸:“很容易的。”

亲了她眼睛一下:“这样就忘忧。”

“这样不太……”李夕月本能地闭着眼,稍微挣了挣。他说:“伺候是你的本分呀。”俯下脸亲了亲她左边的酒窝。

“可奴才不是伺候这个的。”

“又不是第一次。你看看你,真作。”他又开始倒打一耙了。

手掌里,那个肉嘟嘟的小脸蛋又热、又嫩、又滑,白里透着红,近看还有非常非常细的绒毛,实在是可爱。

他把她的脸扭了扭,打算再亲另一边。

李夕月觉得这太不合适了,稍微用了些力气别转脸。

而他正好亲在她的嘴唇上。

也就是软软地碰在一起,很快就分开了,和小娃娃家的亲吻很类似。

只是都愣住了,而后心都跳得飞快,好像彼此都能听见。

昝宁看见李夕月耳朵都红了,低着头,睫毛飞快地眨动。

他有些尴尬,清了清喉咙对她说:“没事儿。”

“有事!”李夕月轻轻地跺跺脚,心里想:亲嘴唇,那不和话本子里写的男女之间发生点什么的第一步很像了么?

“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