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章(一更) (1)

丞相的枕边妻 万千风华 12940 字 2024-10-19

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

夜千陵走着走着,不经意回头的那一眼,恰见遥远的后方,一行如蝼蚁般大小的人,正远离‘皇庭’而去。而,若非此地地处较高,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火光电石间,夜千陵蓦然想到了什么,长睫,‘刷’的一下掀开!同时,快速的向着身前的呼韩邪望去。恰见呼韩邪,也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

呼韩邪向着远处那一行恍若蝼蚁的人望去,沉重的面色,似乎在艰难的做着某一种决定。负于身后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紧握成拳。

夜千陵心中,一刹那,已是恼怒至极。但一时间,却又是怒极反笑,“可汗,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以前,是我看错你了!”之前,自己心中,一直想着双方若是闹僵,一定会两败俱伤。这样的后果,相信也不是呼韩邪想要的。但是,没想到,他竟会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不,其实也不能怪他!

要怪,就怪自己。自己怎么就会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呼韩邪听出了那一句话中隐藏的失望,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什么,但却是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一切,甚至也想要通过此来……

一瞬间,夜千陵真恨不得杀了呼韩邪!

但是,杀呼韩邪,定然需要一点时间,而她,耽误不起这个时间!

霎时,夜千陵用力的一拂衣袖,转身,快速的就向着‘皇庭’的方向跑去。心中,不停的祈祷着孩子没事!因为,他们要动手,绝对是冲着孩子去的。宫玥戈,你一定要保护好孩子,不然,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也会恨你!

呼韩邪看着那一袭飞快离去的身影,并没有上前阻拦。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那一个决定就是……

帐内,老妇人一手扶着小祈陵,一手将手中的羊奶,送向小祈陵的小嘴。

一旁的小云歧,睁着眼睛看着!

……

草原上,夜千陵飞快的跑着,真恨不得立刻飞回‘皇庭’中去。一头乌黑的长发,飞舞在身后。衣袍,卷起一道又一道的弧度,飒飒作响。

……

盛着羊奶的碗,一分一分,缓慢的送近小祈陵。

同时,那一只端着碗、手背上布满了沟壑的手,颤抖一分重过一分!

……

夜千陵飞快的跑着,那前方的‘皇庭’,明明近在眼前,却似乎怎么也到达不了。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毫不怀疑下一刻它就会跳出自己的胸口。

……

碗,终于触到了小祈陵的小嘴!

那一只手,慢慢的、慢慢的倾倒手中的碗,让小祈陵的小嘴,一点点触上碗内雪白的羊奶。

……

忽然,奔跑的夜千陵,被脚下的青草一绊,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重重向着地面跌去。

那地面上,厚厚的青草铺就,人跌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但可能,是夜千陵那一下跌的实在太重了,手掌,直接按在地面上,空气中,甚至响起一道骨骼作响的声音。莹白如玉的手臂,手背上,立时被青草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细长的扣子。丝丝缕缕的鲜血,刹那间,争先恐后的溢出来。

地平线下升起的太阳,洒落的阳光,向着大地普射而来!

那一袭跌倒在地的白衣,远远看上去,异常的狼狈与不堪。宽大的衣摆,拖拽在地上。一头黑发,凌乱的划过两侧的肩膀,与地上的青草难分难舍的纠缠!

身后,一路跟随着返回‘皇庭’的呼韩邪,看着这一幕,立刻快速的上前。旋即,伸手,就去搀扶地上的夜千陵。

夜千陵看着伸过来的手,毫不犹豫的用力的拂开。继而,迅疾的起身,半分顾不得受伤的双手以及摔疼的身体,又一次向着‘皇庭’跑去。

心中,前所未有的害怕与不安!

……

碗,倾倒!

小祈陵的小嘴,缓缓地触上碗内的羊奶。

而,就在小祈陵的小嘴即将要触到雪白液面的千钧一发之际,对面,赫然传来了一道异常凌厉的风声。同时,老妇人的手,猛然一侧,飞也般的将碗侧开,不让小祈陵喝。

下一刻,碗,应声而破。

碗内的羊奶,悉数洒落在床沿与地面上。

老妇人蓦然抬头,向着对面望去。但见,一袭白衣的宫玥戈,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已经站了多久。

小祈陵与小云歧一道望过去,那纯真的眼神,似乎在疑惑对面之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吃东西。

随即,老妇人反应过来。肥胖的身体,无力的从床沿滑落下去,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丝毫未曾顾及那地上的碎瓷片是否会刺入她的双脚,也丝毫未在意那双膝处传来的疼痛,对着宫玥戈颤颤抖

抖道,“祈公子,我……我不是……是……是……”

与不成句,老妇人也早已是吓傻了!

又或者说,早在呼韩邪的母亲帐内、双手触到那一只锦盒的时候,老妇人的神经,便紧绷在了一条弦上。如今,碗碎,那一条弦,便也‘崩’然一下断了!

渐渐地,老妇人的身体,卷缩成一团,一个劲的不停颤抖着,怎么也压制不住!

宫玥戈眼底的那一丝杀气,慢慢的散去。刚才那一刹那,他看得清清楚楚,老妇人是要推开药碗的。否则,按着自己那一下,碗不该是碎裂在床沿,而是该直接扑向老妇人的身体。

小祈陵见自己没得吃了,便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迈开脚步,就向着宫玥戈的方向走去。

宫玥戈适时的快步走近,伸手扶住小祈陵,不让她踩到那些被羊奶溅湿的毛毯与那些碎裂的瓷片。垂眸,望着脚下的老妇人,冷漠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是月夫人!”

老妇人结结巴巴回道,声音,如玉片般薄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一下。面色,苍白中带着一丝死灰。

迅即,宫玥戈的黑眸,半眯了下来。帐内的空气,瞬间如冰般凝结。

小祈陵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微微害怕。小小的身体,在宫玥戈的怀中,止不住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宫玥戈低头望去,眸底的那一丝阴翳,已经消失不见,轻柔的抚了抚小祈陵的头,柔声道,“莫怕!”

小祈陵抬头望着宫玥戈的眼睛,片刻,恢复笑容。

另一边!

呼韩邪的母亲掀开帐帘,缓步从帐内走出来。一举一动间,都带着那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无形中,倒是有些不似草原女子的那一种风情!

同时,赫连廷亦从赫连丽的帐内走出来!

赫连廷环视了一圈后,向着呼韩邪的母亲走过去。右手置于左胸口一行礼,唤道,“月夫人!”

呼韩邪的母亲点了点头,对着赫连廷关心问道,“阿丽的身体,现在如何?”说着,抬步,越过赫连廷,向着他刚刚走出来的赫连丽的大帐走去。

赫连廷紧跟其后,道,“多谢夫人的关心,阿丽已经好多了!”

闻言,呼韩邪的母亲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那就好那就好。”话落,人已经站在了帐外。

赫连廷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掀开帐帘,请呼韩邪的母亲进去。

帐内,赫连丽的母亲在看到呼韩邪母亲的那一刻,快速迎上前来,对着呼韩邪的母亲行了一礼。

呼韩邪母亲笑容和蔼,示意不必多礼。继而,向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在床沿,缓缓落座,对着倚靠而坐的赫连丽问道,“阿丽,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丽面色苍白,但精神以及微微好了一些,道,“多谢月夫人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呼韩邪母亲一笑,伸手,握住了赫连丽的手。而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赫连丽的手背,道,“可怜的孩子,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赫连丽闻言,一把反手握住了呼韩邪母亲的手。

刚才,在夜千陵离开后,赫连丽自己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那一个人,看他的样子,是不肯承认当日的事了,而他亦不肯娶她。如此,再僵持下去,只会让那一个人陷入绝境。

而这,并不是赫连丽想要看到的结果。

赫连丽思量再三,对着面前的呼韩邪母亲道,“月夫人,这一件事,算了!”

音落,立即怒了两人,也叹息了一人!而怒的其中一人,自然是爱女心切的赫连廷。至于,另一个,毋庸置疑就是呼韩邪的母亲了。

呼韩邪母亲握着赫连丽的手,猛然一紧。指尖,几乎要扣入赫连丽手掌的肌肤,眯了眼的道,“你再说一遍?”

赫连丽神色不变,道,“那一日,完全是我自愿的,怪不得他!如今,这一件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也不想他娶我为妻,更不想你们再为我讨回什么公道!”

“阿丽,你……”

赫连廷顿时大步走上前来,怒容满面!

呼韩邪的母亲,一时间,双眼愈发眯起,但却是笑着安抚道,“一定是他们用什么威胁你了,对不对?阿丽,莫要怕,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我们草原中的人,绝不是任由人欺负的。”

“月夫人,不是,他们没有……”

“阿丽,你身体还太过虚弱,好好地休息,其他的一切,不用管!”

呼韩邪母亲显然不想再听什么,打断赫连丽的话。随后,松开赫连丽的手,起身,就向着帐外走去。

赫连丽望着呼韩邪母亲的背影,就要开口说什么,但这时,一口气忽然上来,令她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咳嗽了起来。待,缓回那一阵呼吸,帐内,哪里还有呼韩邪母亲与赫连廷的身影。

赫连丽的母亲,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赫连丽的背,又是一声轻轻地叹息。

夜千陵快步

的跑回‘皇庭’!

呼韩邪母亲与赫连廷一道从赫连丽的帐内出来!

同时,不远处,宫玥戈掀开帘帐,一袭白衣,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之下!

几个人,一时间,呈现出三角的对立关系!

呼韩邪紧跟在夜千陵的身后返回‘皇庭’,目光,淡淡地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夜千陵片刻的停顿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向着宫玥戈走去。话语,在还未走近的那一刻,便先一步急切的问了出来,“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宫玥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头望向了呼韩邪的母亲。

呼韩邪的母亲恰好望过来,那一眼,从宫玥戈的神色中,明显的看出了什么。于是,红唇,慢慢的扬了起来,一字一顿道,“祈公子,如今,阿丽有了你的孩子,你到底是负责,还是不负责?”

“如果我说,不呢?”

薄唇,清淡淡吐出几个字,难辨情绪!

呼韩邪母亲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个回答,怒声道,“祈公子,你也太不将我们匈奴看在眼里了。”说着,有意无意的微微一顿,紧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讲什么信誉。”

这后一句,才是关键所在!

宫玥戈薄唇刹时微微一勾,但端的,却是冷意!

夜千陵心中担忧小祈陵与小云歧,不论呼韩邪的母亲说什么,她一时间也无暇去理会。在,久久得不到宫玥戈的回答后,直接越过宫玥戈,步入了他身后的帐内!

呼韩邪的母亲继续道,“祈公子,我们也敬重你的能力。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的很愉快。但如今……祈公子,我再问你一句,阿丽,你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宫玥戈淡勾唇,不语!

“祈公子,阿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就当真如此狠心?”呼韩邪母亲再道。

宫玥戈还是不语。

而这轮番的问话之下,呼韩邪母亲身侧的赫连廷,早已是怒不可歇。此刻,哪还有什么心逼宫玥戈娶他女儿。恐怕,只想要杀了宫玥戈!

后方,赫连丽不知何时已经步出了大帐!

不远处的呼韩邪,一直站在那里,如一个旁观者,什么也没有说。

呼韩邪母亲又道,“祈公子,既如此,那么,你也千万别怪我们毁约。现在,请你交出所有‘蜀国’城池的印鉴,不然……”

帐内!

夜千陵快步的步入!

一眼望去,但见小祈陵与小云歧两个人在床榻上开心的玩着。而老妇人,照顾在一边。

老妇人,在看到夜千陵的那一刻,便立即起身,想也不想的屈膝跪了下去。面前的人,救了她的儿子一命,但她却险些……她真是该死!

夜千陵看着,没有上前去搀扶,而是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妇人抬头望了一眼夜千陵,又快速的地垂下头去。旋即,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述说了一遍。

夜千陵听着,捏了一把冷汗。

另一边!

床榻上,被人忽略了而没有离去的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环视一圈后,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于是,双手撑着床榻,慢慢的坐起身来。随后下地,向着帘帐的方向走去。

帐外,空地上!

“……祈公子,相信你已经知道,我在你的两个孩子身上,下了毒。那是我们匈奴独有的剧毒。若是你不肯交出印鉴,那么,就别怪我狠心!”呼韩邪的母亲,一段长篇大论,慢悠悠的讲完!

话落,赫连丽不可置信的望向呼韩邪的母亲,似乎,突然间不认识面前之人了!另外,似乎所有的事情,她都想的太过简单了,并不是她不计较,就了是的。而赫连廷,也微微的皱了皱眉。他以为,呼韩邪母亲撤走所有‘皇庭’内的人,是不想他们被殃及。但没想到,她是不想今日卑劣的手段传出去,从而给呼韩邪涂上污点!

一时间,宽敞的空地上,就只有呼韩邪母亲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呼韩邪母亲在久久等不到宫玥戈妥协开口后,又道,“祈公子,难道,你就真的如此狠心?连自己孩子的生死都不管不顾了?”说着,语气一转,凌厉自显,“就算你不顾他们也没有用。二里外的草原上,一圈都是我匈奴的兵马,相信你今日,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最后一个音落下,不远处的那一个大帐,帘子被掀开。那面色苍白的少年,从帐内缓步走了出来。

索求无度的欢爱

蜀国、闾国、洛国三国,继风国后,依次收到了消息。

望着手中飞鸽传书连夜送回来的密函,端坐各国御书房内的帝王,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致使浓睫,在宫灯散发出来的明亮光芒下,与眼帘处投射出了一层淡淡地阴影,显现阴霸!

风云,再起!

与此同时!

安静的宫殿内,宫灯静静地照明,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宫玥戈打横抱起

夜千陵,将夜千陵安置在诺大的寝榻上。继而,将寝榻上安然沉睡的小祈陵与小云歧安置在了远处窗边的竹塌上。再折回身,在榻沿坐下。

夜千陵也已坐起身来,刚才的那一句话,她其实更多的是玩笑。只是,听的人,显然并未当成玩笑来听!

宫玥戈伸手,抚摸上夜千陵的脸庞,手掌心,细细的感受着那细致如凝脂的肌肤。然后,慢慢滑动,来到夜千陵的脑后,扣住夜千陵的后脑勺,将夜千陵压向自己。

旋即,倾身,亲吻上去。

夜千陵没有拒绝,微掀的唇角似乎在邀请着宫玥戈的探入。舌尖,调皮的触上宫玥戈,微微转动。贝齿,轻轻的咬上宫玥戈。

宫玥戈的呼吸,霎时一紧!

下一刻,宫玥戈的另一只手,一把搂上夜千陵的腰身,一个旋转,便将夜千陵带入了自己的怀中,让她紧紧地靠着自己,继续加深这一个交融缠绵的吻。

俊脸的轮廓,在宫灯的照耀下,每一条线条都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夜千陵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拽紧了宫玥戈胸口的衣袍,令那衣袍立即摺叠出了条条褶皱。

宫玥戈一边亲吻着夜千陵,一边手抚摸上夜千陵的身体,几次的缠绵,他当然已经完全掌握与清楚她身体敏感的位置在哪里。手掌心,慢慢的,停留在夜千陵的后腰上,细细的摩挲。

刹那间,夜千陵整个人僵直起来!

同时,拽着宫玥戈胸口衣袍的手,改为了推拒起宫玥戈。

宫玥戈又岂会放开,而那推拒的力道,对宫玥戈而言,根本微不足道。手指,有意无意的一直停留在那一处,怎么也不移开,有些恶劣。

夜千陵心中止不住恼怒,宫玥戈绝对是故意的!

慢慢的,夜千陵一边被宫玥戈亲吻着,一边僵直着身体,注意力全都停留在宫玥戈那一只抚摸的手上,致使呼吸,越来越困难,毫不怀疑下一刻便会窒息过去。

宫玥戈感觉出来,与最后一刻,不舍的松开了夜千陵,但却并未抬起头,而是鼻尖抵着夜千陵的鼻尖,如此近距离的望着自己怀中的人儿。

夜千陵顿时拼命的呼吸,而缠绕在鼻尖的,全都是宫玥戈吐出来的气息。

不得不说,那气息,带着一丝异样好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沉浸其中,再不愿醒来。

诺大的宫殿,四面八方的宫灯,向着这边照射而来。微微敞开的窗户,夜风吹洒进来,扬起那一层又一层的纱幔,轻微的晃动。

许久,又或者只是那么一小片刻!

宫玥戈怀抱着夜千陵站起身来,再一次将夜千陵安置在寝榻上。旋即,修长优美的手,指尖缓慢的放下两边用钩子钩着的明黄色纱幔。因为,此处是行宫,是特地为皇帝准备的,所以,纱幔锦被,自然用着世间最珍贵无双的明黄色丝缎。

两侧的纱幔,脱离了钩子的束缚,如谢幕的屏障缓缓飘落下来!只,一眨眼的时间,便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寝榻内所有的风光!

宫玥戈掀开纱幔,坐在寝榻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