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1)

调香术 许之行 13226 字 2024-10-19

“梁景言!”

“好了,我开玩笑的……”梁景言眼内隐含笑意,“这样吧,你睡床,我睡地下,行了吗?”

祝棠雨古怪地看他两眼:“你确定,不像上次一样,跟我抢床?”

梁景言一挑眉,淡淡道:“当然不会,现在你是我喜欢的人,我自然要宠着你。”

祝棠雨一怔,脸一红,故意咳了咳,“时候……不……不晚了,我睡了。”便和衣拉着被子躺在床上,转过身去。

看到她害羞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心生怜爱,梁景言笑了笑,在床头拿过棉被,铺在地上,宽衣,熄灯,双手枕头睡了下去。

这时,黛儿和祝林氏偷偷摸摸来到门前。

黛儿问:“夫人,你那药有效吗?”

祝林氏轻轻一笑:“当然有效,别说话。”

二人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

桌上放着一盏罩布水绿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梁景言咽了咽口水,一张脸微微有些发红,伸手拢了拢胸口的衣服。祝棠雨转过身,伸手朝脸上扇了扇风,索性坐起来脱掉外衣。

梁景言脸红得不行,伸手把衣裳往左右拉扯,用力扯开衣服的腰带,露出锁骨处一大片发红的肌肤,猛地坐起来,看了看床上的祝棠雨,“睡了吗?”

“没有。”祝棠雨也坐了起来。

梁景言对她道:“你觉不觉得,有点热?还有点渴?”

“恩。”

见她点头,梁景言站起来,坐到桌边,连喝两杯水,再倒一杯,递给祝棠雨,“喝点儿水吧?”

祝棠雨接过水喝着。梁景言不经意地一瞥,眼神落在祝棠雨勃颈处光滑的肌肤上,顿时咽了咽口水,连忙转过头。祝棠雨把杯子递给梁景言,看他一张脸通红,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梁景言接过杯子,连忙转身,“没,没什么。”

二人各自躺下去。梁景言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时,祝棠雨撑起身,看着床下的梁景言,问:“喂,你是不是不习惯睡地上啊?要不然,你睡床上吧?”

“不用了。”

祝棠雨蹙眉道:“可是,你没被子,我怕你着凉。”

“没事。”

祝棠雨又道:“可是你才……”

梁景言的眉微扬,唇微挑:“你是不是很想跟我一起睡?”

祝棠雨脸红了红,连忙挣扎道:“谁要跟你一起睡啊……”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梁景言一把拉住,整个人被他轻轻一拽,她就从床上滑下来,猛地压在梁景言身上,二人对视着,脸色通红。

这时,祝棠雨的嘴缓缓向梁景言靠近,二人的唇正要接触时,梁景言双手抱住祝棠雨的脑袋,眼里有丝疑惑:“你怎么不反抗?你……怎么了?”

梁景言脸色一肃,探手摸上祝棠雨的额头,眼瞳中藏着隐怒,“怎么回事?莫非银耳里有药?”

祝棠雨神情凝重地从梁景言身上下来,“什么药?”

梁景言咳了一咳:“欲……欲药……”

“啊!”祝棠雨尴尬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那……那怎么办?”

梁景言又变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坏笑道:“除了我帮你,还能怎么办?”

“……”

空气一阵静默,二人互相凝望一会儿,祝棠雨挪开目光,飞快地站起来,走到桌前,猛灌了几杯水,又转身回到床上,看见梁景言仰着身子,一脸朝阳般通透的红,怔道:“你……你要忍住。”

梁景言的背脊僵了一僵,翻身上床,猛地把祝棠雨压在身下。

祝棠雨脸红得要滴出血来,瞪圆了眼睛,色厉内荏道:“不行!药效再厉害你也给我撑住!”说着便挣扎着药起身,却被梁景言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梁景言一双眼燃得灼灼:“我喜欢你。”

祝棠雨被这句话震傻了,瞪大眼看梁景言,听他道:“虽然你又傻又凶,一点都不温柔,长得还有些稚气未脱,脾气不好脑子也不好使,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的样子,生起气来一点都不知退让,情绪起伏不定难以捉摸,但我还是喜欢你……”

祝棠雨原本诧然的目光猛地颤抖起来。

“我想把你占为己有,想让你眼里、你的手里、你的怀抱里、你的心里,都是我……想在你的额头上、你的睫毛上、你的头发上、你的身上,都用吻盖个‘你是我的’的印章。”

梁景言一通强势的话说完,看着有些愕然的祝棠雨,忽然有些无奈。

祝棠雨愣了好半晌,道:“你让开。”

梁景言看着她:“你先说喜欢我。”

“梁景言,你喝了药,现在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你要撑住……别……”

梁景言双手捧住祝棠雨的脸,“我撑不住了。”说罢便吻住了她的唇。

一盏仿古台灯散发出淡淡的光,祝棠雨睁大双眼,看着梁景言近在咫尺的脸,饶红的耳廓……他含着她温软的唇轻轻啃咬,这一瞬间,像是一只有魔力的手,瞬间捏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窒息,但下一秒,这只手,暖暖的烫烫的,开始揉搓着她的心,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渐渐消散,双手情不自禁的抬起,环住梁景言的脖子,将他紧紧禁锢住,开始用力回应这个动情的吻。感觉到了她的回应,一双结实的双臂,猛地箍住了她,将她用力的贴向他的身体。

同时,他用力吸吮起来,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在她的背脊上游走,手探到她腰间,将她的腰带扯开,头埋在她脖子里,轻轻一咬。

祝棠雨一声闷哼,整个人身体绷直,眼睛猛地睁开,一瞬间,理智全部唤回,抬脚猛地把梁景言踢下了床,翻身坐起来,“不行啊!”

“嘭”的一声脆响,响彻寂静的房间,摔在地上的梁景言没有动静,晕了过去。

祝棠雨吁了口气,下床给梁景言扯了扯散乱的衣襟,也理了理她的衣襟,拿被子给梁景言盖上,默默挪到床上,闭上眼睛,心狂跳着。

月光透过窗棂撒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祝棠雨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朦朦胧胧地睡过去了,可是,梦里好像都是他火热的吻,深邃的眼睛。

天空已渐露微弱的曙光。

梁府上空,满天红云,太阳喷薄而出,金光耀眼。

祝棠雨和梁景言二人都睡在地上。祝棠雨醒过来,拿开放在自己身上的梁景言的手,手撑着头,看着梁景言的睡容。

好一会儿,梁景言猛地睁开双眼:“看够了没?”

祝棠雨一怔,脸红着连忙转头,起身。梁景言一把拉住祝棠雨的手,把她拉到怀里。

祝棠雨一惊:“你干嘛啊?”

梁景言一挑嘴角,在笑:“还说不喜欢我?”

门突然打开,祝林氏和黛儿走了进来,撞见这种场景,二人都在笑。

祝棠雨连忙和梁景言分开,站起来,“你……你们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祝林氏捂嘴笑道:“我们以为你俩还在睡。”

祝棠雨一愣,连忙冲上前,问:“对了,昨晚的

好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黛儿故作不知情道:“小姐,昨晚怎么了?”

“还不认账,我早就该猜到娘你一定会在银耳里下药才对!”

祝林氏咳了两声,在祝棠雨耳边小声道:“那……棠雨,你们那个了没?”

“娘,你说什么啊?我可是你女儿!”祝棠雨眼睛都直了,脸色绯红。

这时,梁景言走来,手搭在祝棠雨的肩膀上,正色道:“岳母,你放心,经过昨晚,我发誓,永不负棠雨。”

祝棠雨气得直跺脚:“梁景言!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胡说八道!”

“小姐,你就别不承认了,我们都知道了。”黛儿笑道。

“你……你们,我真是懒得理你们!”祝棠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祝林氏转头对梁景言语重心长道:“景言啊,看来这丫头还是死不认账,承认喜欢你啊?”

黛儿点头道:“对,梁少爷,我看你还得加把劲,才能追到我家小姐。”

梁景言挑眉一笑:“你们大可放心,棠雨她非我莫属。”黛儿和祝林氏相视一笑。

天渐渐黑了,山岭里,孙莲君神情木然,一步步走向悬崖。她朝崖底看了眼,幽黑深不可测,她咬了咬唇,坚定地朝悬崖走去,最后在悬崖边站定,闭上了眼睛,凄楚地道:“爹,娘,请恕女儿不孝了!”

孙莲君纵身欲跳,却被一个人扑倒在地。两个人在草丛中相拥着打了几个滚才停下,她惊慌地睁开眼,却见到一张满是关切的脸,这人正是祝熄之。

山岭上悬着一轮落日,茂盛的草丛中,孙莲君和祝熄之并肩而坐。夕阳的光软照着山林,微风吹拂着野草与孙莲君的发丝,她看着祝熄之,道:“祝小姐,我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你听烦了吧?”

祝熄之笑着摇摇头:“不,没有。”

孙莲君一怔,眼圈突然红了:“你不该救我,像我这样的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对谁都不重要,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

祝熄之皱眉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自厌呢?难道你就不替你爹娘想想?”

孙莲君摇头,泣不成声道:“我娘早死了,我爹虽然是桃花岭的县主,但他才不会为我伤心呢!因为他根本就不爱我娘,更不爱我,我家姊妹多,我爹说是把我嫁给了梁家,是我的福气。我嫁来这么久了,他从未来看我一次。”

“你是一个好女人,只不过没有遇上一个好男人,但这不是你的罪过。你千万不要再轻生了,为梁鸣这样的男人去死不值得。”祝熄之安慰着她。

孙莲君想着想着,她的嘴又瘪了起来,眼看着又要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祝熄之轻声细语的朝她说道:“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谁冤枉了你,你就该去找谁讨还公道。你就这样白白死了,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害你的人?”

孙莲君压着嗓子道:“我也不想去讨还什么公道了。其实,顾香根本不用这么针对我,梁鸣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我,我也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他。本来我还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梁鸣做一辈子平淡夫妻,但看来也是不可能了。”

“那你更不应该就这么死了,人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爱。就算不能被一个人爱过,也至少应该爱过一个人,不然这辈子可就白活了。”

孙莲君一怔,喃喃地说:“人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爱……说得多好啊!祝小姐,我知道你以前是水月楼鼎鼎大名的交际花,很久以前那次车祸,谁都以为你死了,连我也以为你死了,你又失踪了这么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因为我有任务在身,我要帮一个人报仇,只有报了仇,我才能自由。”祝熄之苦笑道。

“□□?你……你心里一定很苦吧?”

“苦又有什么办法?我要活下去,就要钱,虽然苦,但一想起报酬丰厚,再苦也忍了。”

祝熄之说完这句话,便和孙莲君一起笑了起来。祝熄之看她情绪缓和,便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回梁府吗?”

孙莲君想了想,站起来,笃定地说:“梁府本来就是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如今,我更不可能回去了。还在哪儿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以前呢,我就希望能遨游四海,看来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我决定了,现我要去寻找我的真爱!再也不回来了。”

祝熄之笑道:“真开心你能想通,那我就祝你早日寻找到自己的幸福!”

孙莲君淡然一笑:“谢谢,时候不早了,我还要离开,那……再见了。”

“你这走的那么突然,身上有钱吗?”

“你放心吧,我早就有准备,我会通知我的丫鬟桃儿把行李和钱给我。”

“这我就放心了,那……后会无期了。”

“恩,后会无期!”

孙莲君迈开脚步向前走了,身影慢慢消失在夕阳中。而这时,祝熄之笑着的神情却在一瞬间

内,变得阴险起来。她起身,径直来到水月楼,见到阮姐负手看着窗外,便关了门道:“阮姐。”

阮姐转过身来,问:“怎么样,我吩咐给你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我已经有潜入梁家的办法了。”祝熄之微微一笑。

阮姐一惊:“哦,是吗?什么办法?”

“我刚刚碰到梁鸣的嫡妻孙莲君,她被人诬陷要寻死,被我救了下来,如今她已经离开桃花岭,并且再也不会回来。”祝熄之说。

阮姐想了想,问:“难道你想假扮她?”

祝熄之点点头:“没错,我正好可以假扮她混进梁府。”

“虽然你的身高和体型都跟她很像,可是,人的相貌不能改变,你要怎么假扮她?”阮姐皱起眉头。

祝熄之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展开,信心满满地道:“就用这个——人皮面具。”说完便犹如变脸一样用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把人皮面具敷在脸上,顷刻的时间,她已经有了跟孙莲君一模一样的脸。

阮姐见状,甚为惊诧道:“像,太像了!有你假扮孙莲君混进梁府,那我扳倒梁家就更容易了,梁清明,你的死期,要到了!哈哈哈……”她满意地大笑起来。

翌日一大早,二姨太惊讶地看着吴嫂,豁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道:“什么?孙莲君又回来了?”

吴嫂道:“可不是嘛,刚刚进府。”

梁鸣想了想,疑惑道:“桃儿不是说她收拾东西走了吗?还有脸回来?”

顾香听言,瞬间愁容满面,也是不满道:“是啊,府里上上下下谁不在背后说闲话……”

二姨太脸色一沉:“别人说就由着他们说去,你可千万别去掺和。如今梁鸣也没有休她,她就是我们梁家人,既然她回来了,我们还是要把她当做一家人对待,你们俩知道了吗?”

二人不悦地答:“知道了,娘。”

这时,梁鸣看了看顾香,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道:“顾香,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你,她回来就回来,我们就把她当做没看见一样,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找个机会把她休了。”

顾笑着点了点头,内心却暗自想着,自从嫁进梁府,这已经半年了,平时顾着与孙莲君斗,这次好不容易把她赶了出去,没想到又回来了,说不定她这次回来,又会想着方儿的对付自己,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是比在地狱还难受。当初嫁给梁鸣,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实际上根本就不喜欢他。

日子久了,这种想法就越加浓烈,在心中闷的难受,她便总是借口外出,很晚才回来。

这日,顾香蹑手蹑脚地走进庭院,梁鸣正往自己房间走去,发现了她,便道:“顾香!你今天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香有些慌张地说:“哦,我今天和芳儿一起去寺庙烧香了。”

梁鸣走近她,疑惑地打量她两眼:“你这几天总是不在家,一会儿说你不舒服,一会儿说去烧香,你到底在做什么?”鼻子抽动了两下,“好大的酒气!顾香,你还喝了酒?你到底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喝酒?”

顾香心虚道:“梁鸣,你可别多心。我今天和芳儿路过诗酒居,里面的王掌柜说酿出了桂花酒,我一馋就尝了尝。”

梁鸣一怔,试探道:“怎么那个王掌柜好像跟你很熟?有事没事经常来找你,你最好离他远点儿!”顿了顿,厉声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梁鸣的女人,如果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我饶不了你。”

顾香满脸堆笑地凑上身来,一把挽住他的手,撒娇道:“知道啦!相公,今晚要不要我陪你?”

“算了,你回自己房里休息去吧!”梁鸣一把推开了她,进了房。

顾香的笑容消失了,冲着他的背影冷冷地呸了一声:“你还以为我是真喜欢你吗?我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有几个臭钱,哼!还想管我。”

过了几日,祝熄之走进庭院,发现顾香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便连忙一闪身藏在了一株树后。

好一会儿,顾香轻轻掩上门,向庭院外走去,祝熄之想了想,便悄悄跟了上去。

大街之上,顾香用一大方丝巾遮住了大半个头脸,出现在人流中。祝熄之脸色阴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顾香来到了一酒馆诗酒居门前,警惕地四处看了看,上前敲门。门开了半扇,露出王掌柜的脸,他警惕地四处张望着,朝顾香做了个手势,她便迅速进了房门,反手把房门砰地关上了。

祝熄之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思忖了片刻,若有所思一笑,转身离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祝熄之拉着梁鸣来到诗酒居。

梁鸣不悦道:“你把我拉到这儿来,到底要干嘛啊?

祝熄之一笑:“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亲爱的顾香,在里面和王掌柜在干什么吗?”

梁鸣一怔,脸色阴沉,不可置信道:“难道,她……”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祝熄之这么说,梁鸣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拼命砸门。

好一会儿,□□着上身的王掌柜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梁鸣便猛地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王掌柜惊慌失措地阻拦着梁鸣,“三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打死你个混蛋!”梁鸣一拳将王掌柜打倒在地,扑上去卡住了王掌柜的脖子,王掌柜挣扎着,脸色渐渐变了。

祝熄之倚靠在门边,笑着看着一切。

这时,顾香掀帘从里屋出来,见此情景大吃一惊,扑上去掰梁鸣的手,“梁鸣,你放手!这样会出人命的!”

梁鸣哪肯松手,顾香急了,顺手抓过桌上的一把剪刀猛地扎在梁鸣的胳膊上。

梁鸣一惊,松开了卡住王掌柜的手,捂住伤处,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滴落。王掌柜咳嗽着,费力地喘息。

梁鸣愤怒地盯着顾香,骂道:“贱人,你居然为了奸夫对我下手!”

顾香忙上去搀扶着王藏柜,不屑道:“梁鸣,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只不过是来喝王掌柜新酿的酒,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什么奸夫不奸夫的,你不嫌害臊我还觉得难听呢!”

梁鸣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敢狡辩!我早就怀疑你和你王掌柜有些不清不白了,我今天一路跟着你,看着你偷偷摸摸进了他的家门,你还敢嘴硬?”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索性对你实说了。不错,我是喜欢王掌柜,他虽然没有你们梁家有钱,但他是一心一意对我好,不像你,隔三差五就去水月楼!”顾香冷笑着看着他。

梁鸣暴怒:“你,你还有脸说?”

“梁鸣,是你先对我无情,又怎么能怪我无义?”

“你……我,我休了你!”

顾香冷笑一声:“随你的便,反正这种日子我也过不下去了!梁鸣,其实我真的很可怜你!你的人生简直是彻头彻底的失败,因为你从来也没有被一个人真的爱过。不但如此,你比你哥梁景言差远了,就是一个米虫,什么能力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你姓梁,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拿我跟梁景言比!”梁鸣大怒,狠狠地扇了顾香一耳光。顾香毫不示弱地拿起剪刀向梁鸣刺去,梁鸣闪身避过,去抢夺她手上的剪刀,两人扭打在一处。

王掌柜不知所措地上前劝道:“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另一边,祝熄之冷笑着看着一切。

这时,扭打中的顾香突然一下子停止了动作,神情惊愕而痛楚,梁鸣也喘息着松开了手,在他不经意往下一瞥,突然惊恐地后退几步,只见顾香手中的剪刀扎在了自己的右胸上,她慢慢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梁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带血的双手,脸色苍白。

“杀人了,杀人了……”王掌柜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去,边跑边叫。

梁鸣愕然道:“不,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顾香,突然也掉头跑了出去。

祝熄之走到顾香面前,踢了踢她的身体,不屑地一笑。

王掌柜跑了回来,一把抓住祝熄之,骂道:“你们杀了人,我要抓你们去警察局!”

祝熄之冷笑一声,掏出一把枪对着王掌柜的头,“你再说一遍?”

王掌柜大惊不已:“你……你要做什么?”

祝熄之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开了枪。“嘭”的一声,王掌柜中弹倒地死去。

夜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