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1)

调香术 许之行 13226 字 2024-10-19

一直没说话的梁鸣,站了出来,揽过顾香的肩膀,道:“你们先听听顾香是怎么说的,别误会她了!我相信她。”

孙莲君恨恨地瞪了顾香一眼,笑道:“顾香妹妹,你放心,只要你承认你并没有怀孕,我和娘也不会为难你,把这事说出去的,只要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梁家,我们就既往不咎。”

顾香脸色苍白,猛地一咬唇,厉声道:“是,我没怀孕,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孙莲君和二姨太一惊,梁鸣一张脸更是苍白,没预料到顾香会马上承认的表情。

“你……你……顾香,这种事你居然骗我,你太让我失望了!”梁鸣伸手指着她,半天没缓过来。

孙莲君也是一愣:“你,那你为什么要宣称怀孕了?”

顾香咬着嘴唇没有言语,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她就没法再压着孙莲君了,要再怀上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如果孙莲君抢先一步生下了梁家的长孙,她可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如今既然已经被她拆穿自己是假怀孕,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顾香眼中慢慢射出凛冽的光来,脸上浮起一丝冷笑,缓缓走到柜子前,悄悄拿起一个香包,走回来猛地摔在孙莲君身上,厉声道:“还不是你害的!”

这一番动作,把所有人都怔住了。孙莲君冷笑着看着顾香,不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是我害了你的孩子?”

梁鸣也是不解:“顾香,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肚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关莲君什么事?”

顾香指着孙莲君怀里的香包,道:“你还记得这个香包吗?是一个月前,你

送给我的,是吧?”

孙莲君点点头:“没错,是我送你的香包。”

顾香变本加厉道:“你可真毒啊!我现在才知道,你居然在这香包里加了麝香……”

孙莲君大惊:“什么,你说这香包里有麝香?”

梁鸣一把抢过那盒香包,仔细看着,嗅着。顾香冷笑一声,缓缓道:“一个月前,周大夫来为我把脉……说我平时用心太过,气血双亏,怀孕前后可能又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所以这胎儿从一开始就发育不好……而且,又闻多了麝香,这才会流产。”

说完,顾香看了看二姨太和孙莲君,呜呜地哭起来。孙莲君和二姨太都大吃一惊。

顾香又对二姨太道:“娘,就是这样的,是周大夫说我多了麝香,才会流产啊,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麝香是哪儿来的,无意间想起天天戴在身上的这个香包,拆开一看,里面居然真的是麝香……”

“什么?”二姨太惊疑地望着孙莲君。

“怎么会这样?”梁鸣大怒,指着孙莲君,“居然是你做的好事!”

顾香哭着一下子扑在梁鸣怀里,泣不成声,又一把抓着孙莲君使劲摇晃,“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心,要害死我的孩子?就算你恨我抢了梁鸣,也不能对我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啊!”

梁鸣嗅着香包,神情大变:“这香包里果然加了麝香!”说完,他抬手就给了孙莲君狠狠一耳光,把孙莲君打倒在床边,咬牙切齿地说:“贱人,想不到你表面上温顺善良,实际上却是蛇蝎心肠,居然一直在背地里算计我的孩子!”

孙莲君捂着脸爬起来,委屈地流下泪来:“不,不是我,我没有,这香包我也一直在用,我也还没做母亲,哪敢碰麝香这东西啊?”她拉着顾香的手,“顾香,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顾香一把推开她,恶狠狠道:“走开,你这个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二姨太也是脸色俱变,怒道:“完了,完了,我还指望着能抱上这梁家的长孙呢!孙莲君,平时我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连未出世的孩子你都忍心下手,算我错看了你!你这个八败星,扫帚星,你要争宠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

孙莲君一下子扑跪在二姨太脚下,抱住她的腿,哭着:“娘,娘,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姨太一脚踢开她,厌恶地说:“不是你难道会是顾香自己吗?你娘我是过来人了,这种争宠的把戏我见得多了,可也没见过你这么狠的。麝香这东西女人沾了就不能生孩子,你可真毒啊!”

梁鸣抓过一根鸡毛掸子,揪着孙莲君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打,“亏我心里还一直对你歉疚,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叫你害人,我叫你害人……”

孙莲君披头散发,绝望地哭泣。

水月楼里,祝棠雨煞白了一张脸,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依旧没有钱还债,只能在陈爷来之前逃了。她皱着眉头,背着包裹看着祝林氏和黛儿,问:“你们准备好了吗?”见二人点了点头,“那好,趁陈爷来之前,我们快走!”

三人正要出门,门“嘭”的一声被撞开,陈爷带着人走了进来,对三人笑道:“你们背着东西,是打算去哪儿啊?”

祝棠雨道:“陈爷,实话告诉你,我们没钱。”

陈爷瞪着她:“呵呵,你倒是直接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们没钱,就只能拿命来抵了!”

祝林氏连忙道:“陈爷,实在对不起,我们一直在想办法,你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

“笑话!我陈爷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凭良心,我给你们的机会已经够多了,事到如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爷猛地一招手:“来人,把她们几个给我抓起来!”

一群人上前迅速地抓住了祝棠雨三人。

这时,马新棠却走了进来,他笑道:“陈爷,有话好好说,她们的债,我来还。”

祝棠雨一怔:“马……马新棠?”

这会儿,桃花岭河边,梁景言缓缓走了过去,看着杜玉蝶的背影,疑惑地问:“你找我?”

杜玉蝶转过身,一笑:“梁少爷,你终于来了。”

梁景言看她两眼:“有什么事吗?”

“其实今天我约你在此见面,是有话要对你说。”

“哦?什么话?”

杜玉蝶咬了咬唇,道:“你还记得那天吗?我在街上遇见你,你给我钱,还收留我在府中。”

梁景言一愣,笑道:“当然记得,话说回来,我可是你的恩人啊。”

“要不是你,说不定如今我依然在四处流浪,梁少爷,谢谢你。”杜玉蝶笑着看着他。

梁景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契机而已,这些自然是你努力争取来的结果,与我并没有关系。”

“可是没有这个契机,我就不会得到现在的一切,更不会认识你。”

“或许是缘分吧。”

杜玉蝶思忖了片刻,凄凉地笑道:“你知道吗?

我从小没什么人疼,失落之后,会告诉自己我要更强大、更冷酷,就是那点好胜心支持自己,在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活到了现在。所以长大了,人家稍微对我好一点儿就很感动,表面波澜不惊,但其实心里好害怕他也会对别的人好。景言,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梁景言脸色渐渐变了,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玉蝶……我……”

杜玉蝶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有几分牵强,她道:“你喜欢我吗?”

“对不起,我……”梁景言一怔,脸色渐渐变得煞白。

话还未说完,杜玉蝶便猛地捂住耳朵,大声道:“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回答我好吗?”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梁景言道。

杜玉蝶从他的眼神里已经明白一切,脸色愈加难看,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突然指着水面,大声道:“如果你拒绝我,我就跳下去!”

梁景言幽幽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的眼里只有祝棠雨一人。”

杜玉蝶眼眶含着泪水,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冷笑道:“祝棠雨,她现在能不能活都还成问题吧。”

梁景言一惊:“你说什么?”

杜玉蝶看他的脸在一瞬间之内变得苍白,难道在他心中,祝棠雨就那么重要吗?顿时气得浑身簌簌发抖,眼中渐渐流露出一种不甘、告白失败后的震惊与愤怒,不由得冷笑道:“如果她没钱还债,黑帮的人就会把她卖到妓院里去。”

“什么!”梁景言很是震惊,连忙转身,正要走,却又被杜玉蝶叫住:“梁景言!如果你走,我就去死!”一种窒息感袭来,杜玉蝶慌忙捂住胸口,脸上的肌肉抽搐,嘴唇哆嗦,几乎站立不稳。没等他回话,她便猛地跳入河中。

梁景言转身看见在河里扑打的杜玉蝶,冷冷道:“抱歉。”便转身跑走了。

杜玉蝶在水中怒视着梁景言跑走的方向,双手愤怒地拍打着水面。

卧房里,梁鸣搂着满脸泪痕的顾香,安慰她道:“顾香,别伤心了。来日方长,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顾香含泪道:“只要有姐姐在,只怕我以后都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

梁鸣恨恨地说:“不要再提那个贱人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本来我想这次就休了她,可她是孙县主的女儿,说什么也不能得罪孙县主。所以这次的事就只有这样算了,只是委屈你了。”

“只要你在梁家出人头地了,我就算受些委屈也没关系。”顾香体贴地看着他。

梁鸣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个机会休了她,再把你扶正。”

顾香心头一喜,道:“你可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我相信你。”

梁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顾香,还是你好!”

顾香蜷缩在他怀里,脸上露出得意而满足的笑。

另一边,祝林氏看了看马新棠,对祝棠雨道:“棠雨,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马新棠一笑:“我是祝棠雨的朋友,我来,是帮你们的。”

祝棠雨心头一惊,连忙应道:“马新棠,你别趟这浑水了,现在很危险,你快走。”

“你我相识一场,我不会见死不救……”马新棠笑着看着她,“你放心,我帮你还清债务,就没事了。”

“可是……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拿什么来谢你?”

马新棠杨眉一笑:“以身相许,如何?”

祝棠雨一怔。

这时,陈爷对马新棠怒喝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侍从小声对陈爷说:“爷,我看这八成又是他们耍的诡计,别跟他们废话了,抓人要紧!”说完便摸出枪冲上前,扣动扳机正要向马新棠开枪。马新棠一脚踢掉侍从手中的枪,枪抛在空中,落到马新棠手中,马新棠举着枪“嘭”的一声,毫不犹豫打死了那个侍从。

这一番动作,把众人都惊住了,祝棠雨也是看着马新棠,一脸不可置信。

陈爷震惊地看着地上死去的侍从,怒吼道:“你……竟敢对我的人下手?你居然打死我的亲信,今天就算你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放你们走!”朝身后的众侍从招手,“给我上!”

一群人冲了过去,和马新棠打了起来。祝棠雨三人吓得连忙逃窜,陈爷走上前,一把拉起祝棠雨。

祝棠雨求饶道:“陈……陈爷,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哼,做梦!”陈爷拉着祝棠雨正要出门。

这时,一个深沉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祝棠雨疑惑地转头,见梁景言带着洋枪队走了进来。

陈爷怒气冲冲道:“你又是谁?”

梁景言给了身后陈阳一个眼神,陈阳拿着一叠支票走上来,递给梁景言,他拿着一叠银票,对陈爷一扬:“这些钱够了吧?”

陈爷一把接过钱数了数,脸色的阴霾被喜悦代替,

连忙点点头,笑逐颜开道:“够了够了!”

梁景言冷冷看他一眼:“那还不快滚?”

陈爷看了看梁景言身后的洋枪队,又看了看祝棠雨:“祝棠雨,算你幸运,以后别让我再碰见你!我们走……”带着众侍从离开。

梁景言连忙抱住祝棠雨的肩膀,焦急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祝棠雨挣脱开梁景言的手,却朝马新棠走了过去,“你还好吧?”

马新棠笑道:“我没事。”

“这一次谢谢你了。”

“没什么,既然你没事了,我就走了。”

马新棠走过梁景言身边,停了下来。梁景言对他冷笑一声道:“马少爷,没想到你也爱多管闲事?”

“棠雨不是外人,我当然要管。”马新棠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时,祝林氏走上前,打量梁景言,欣喜地说:“这位公子,谢谢你救了我们!”

“棠雨是我未婚妻,我们是一家人了嘛,不用谢。”梁景言笑着一把将祝棠雨揽在怀里。

听他这么说,祝棠雨猛地推开祝梁景言:“谁跟你一家人啊?”

“棠雨,你怎么对救命恩人这样说话!”祝林氏了然一笑,掐了一把祝棠雨的胳膊。

祝棠雨一怔:“娘,你不知道他……”

梁景言连忙挽住祝林氏的胳膊,笑道:“岳母,你看这个地方已经不能住人了,走,去我家吧?”

祝林氏便是笑得花枝乱颤:“好……好……”

见二人走了出去,祝棠雨大喊:“娘!”

车子径直开到梁府,四人在花园里一前一后地走着。祝林氏打量四周,惊讶地看着梁景言,“梁公子,这这这……真是你家?”

梁景言淡淡一笑:“不错,岳母你就别再叫我公子了,叫我景言吧。”

“好好好……景言!”祝林氏一脸掩不住的笑意。

祝棠雨和黛儿跟在后面。黛儿对祝林氏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道:“小姐,你看夫人自从踏进梁家大门,这一路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祝棠雨淡淡点头,懒洋洋地道:“你不知道我娘的最爱就是钱了吗?她住进梁家这金碧辉煌的宅子,我猜啊,她今晚一定高兴地睡不着了。”

祝林氏仔细看着梁景言的脸,笑着问:“景言,我怎么老觉得以前好像在那里见过你似的?”

梁景言意味深长的道:“是吗?可能……我是你的女婿,这缘分呢,是上天早就注定的了,说不定你曾经梦到过我吧?”

“哈哈哈,你小子……对了,我还没问你,我们棠雨,就是一难缠的主,荤素不吃,你是怎么搞定我家那丫头的?”

“这个嘛,岳母,不瞒你说,其实棠雨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祝林氏大惊:“什么?这丫头!景言,你别介意,你看你家有权有势的,棠雨那孩子,可能觉得配不上你。哎……这次来打扰你,是我们高攀了。”

梁景言爽朗地笑起来:“岳母,这是哪里的话,权势这种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有什么可炫耀的?我喜欢棠雨,便喜欢她的一切,不会在意她的出生。”

“景言,你当真这么想?”见梁景言笑着点了点头,祝林氏有些惊诧,叹道:“难得你一腔真心,但棠雨那孩子,天生是个少根筋的,从小到大跟我四处逃窜,就跟个女流氓似的,但她心地善良孝顺,这些都好,于风月却实打实是个外行。她就是那种即使喜欢也不会说出来的类型,说实话,我知道她心里面是喜欢你的。”

梁景言微微有些诧异:“真的吗?岳母,那你同意她跟我在一起吗?”见祝林氏点了点头,便是欣喜地抱住她,“谢谢岳母!”

祝林氏微微一沉吟,道:“不过,我话可说到前头,你要是以后负棠雨,我绝不饶你。”

梁景言挑嘴一笑:“你放心,我对棠雨绝对一心一意。”

这时,祝棠雨走上来,朝梁景言翻了个白眼,对祝林氏道:“娘,你们俩在说什么啊?”

祝林氏拉住祝棠雨的手,放在梁景言手中,语重心长道:“棠雨,以后啊,你要和景言好生相处,这夫妻相处之事,从古至今就是一大难题,知道了吗?”

“娘!你说什么啊?什么夫妻不夫妻的!”祝棠雨猛地睁大眼睛,抽回了手。

梁景言对她笑道:“你娘答应你和我在一起了。”

祝棠雨惊讶的脸一红,“娘!你……你们……”

祝林氏宠溺地握住她的手,笑道:“看你,脸都红了,既然你喜欢景言,就别再藏着掖着了!”

“谁……谁喜欢他了!”祝棠雨面上死不认账,心底却是波澜起伏,似有花蜜般微微拂开来,只觉得双颊滚烫,还有梁景言看自己灼灼的眼神,羞得她无地自容:“算了,我懒得理你们!”说完便迅速地跑走了。

黛儿连忙追了上去:“小姐,你去哪儿啊?”

“回水月……”楼字还未念

出口,祝棠雨只觉得天旋地转,梁景言竟然跑上来,一把抱着自己,他……他竟然把自己扛着肩上。祝棠雨连忙双手拍打着他的背,惊慌地大叫:“梁景言,你干嘛!放开我!”

见二人渐行渐远,黛儿和祝林氏在一旁偷笑。

门被推开,梁景言把祝棠雨扔在床上。祝棠雨正要起来,却被梁景言扣住双手,动弹不得,只能蹙眉道:“你到底干嘛啊?”

梁景言一把抱住祝棠雨,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棠雨,我每天睁开眼睛就想见到你,我的心里眼里脑海里都是你,别走,呆在我身边,行吗?”

祝棠雨怔了怔,不自觉双手轻轻抱住梁景言。

这时,黛儿端着两杯银耳汤走了进来,咳了咳,道:“梁少爷、小姐,这是夫人叫我给你们送来的银耳汤。”

祝棠雨和梁景言猛地分开,都有些尬尴。

梁景言咳了咳,道:“哦,好,你放在桌上吧。”

黛儿笑道:“那不行,她说这天气炎热,要你们马上喝下去,对身体有好处。”

祝棠雨只觉得黛儿的笑意有些古怪,却也没多想,端起银耳一口喝完,“可以了吧?”

黛儿又看向梁景言,梁景言便也喝了一口,把空碗递给她。黛儿便一句话也不说,连忙溜了出去。

她关上门,拿出钥匙把门锁上。这时,祝林氏走了过来,检查了下锁,问:“怎么样?他们喝了吗?”

“喝了。”

“那我就放心了。”

黛儿皱眉道:“夫人,小姐他们喝的可是那种药啊,这样真的好吗?”

祝林氏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他们好。”

“小姐,你自求多福吧,黛儿帮不了你了。”黛儿便是捂住嘴偷笑。

月上枝头,整个梁府沐浴在月光中。

梁景言看了看坐在桌旁的祝棠雨,问:“你饿吗?”

祝棠雨点点头。二人走到门边,梁景言拉门,却没拉开,转而大力地拉着门,好半晌,见门打不开,疑惑道:“怎么回事?怎么门打不开了?”

祝棠雨一怔,也试了试:“好像被锁上了?”

“来人啊!”梁景言慌张地拍门,拍了一会儿,依然没人来,梁景言一怔,皱眉仔细思索着,却突然停下来,笑了笑,回到床上坐下。

祝棠雨疑惑地看他两眼:“你怎么不喊了?”

梁景言道:“这大半夜的,怕是丫鬟小厮们都睡了,我这府上的下人们都有个爱睡觉的坏毛病,这下怕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答应了。”

“那今晚怎么办啊?”祝棠雨大惊失色。

“什么怎么办?”

“你……我……我们不可能睡同一张床吧?”祝棠雨的脸顿时就红了。

梁景言挑眉,仔细打量她像朵火烧云的小脸,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有什么,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