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怕是忘了皇上几日前的口谕,‘皇上不召,梁王不得随意入宫’。”
刘卓听后,脸色微变,握住缰绳的刚劲手指猛的握拢,接着放开,在马上哈哈笑了两声,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枣红色的马似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唯有刘卓的声音在空中飘来:“即使是闯皇宫,也要把她救出来。”
朝云宫,安于带着宫女进来,就见郑氏侧躺在黄花梨软榻上闭目养神。她走上前,郑氏睁开眼睛,安于让开一步,从宫女手中端起一碗桃花羹来到郑氏身边,劝道:“娘娘这是奴婢们从宫外京山寺的桃花林里采的首枝与露水做成了羹汤,味道极鲜美,最能养神,你还是吃一点吧。”
郑氏揉了揉额角,挥退身后伺候的宫女,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桃花羹却没有半点味口。
安于只好放下。
就在这时,一位宫女匆匆进来,来到安于身边,倾身侧耳低语了几声,安于脸色一变,看着郑氏疑惑的眼神说道:“娘娘,梁王殿下得知吕姑娘的事情,强行进了宫,此时正往朝云宫而来。”
“胡闹!”郑氏的手猛的拍在案几上,“皇上本就对
他不满,几日前又被太子捉住了把柄,皇上下了口谕,梁王不得随意入宫,连我这个母妃都不得相见,今日怎的这么糊涂。”
郑氏起身,吩咐安于:“立即派人阻止他,在皇上尚未知晓前,绑也要把他绑出宫去。”
“已经来不及了。”安于话音刚落,殿前进来一人。
挺拔的身姿,一袭青袍,没有华丽的装饰,却不失威严,他抿着唇,脸上风尘仆仆,看样子也是来不及换上衣服便匆匆赶来的。郑氏看着这个倔气的儿子,只觉得胸口一紧,头痛了起来。
刘卓上前恭敬的跪下,“孩儿拜见母妃。”
郑氏隐下情绪,上前扶起刘卓,语气柔和的责备道:“皇儿可知今日犯了何罪?违抗圣旨可是死罪,你可知道?”
刘卓听后,抬头看向郑氏,只见她一脸的担忧,却不忍责备,即便他如此冲动,犯下死罪,却也没有怒极责罚。他心有歉疚,想起当初郑氏派人从终南山接他回来时说的话,还有他曾经答应郑氏的誓言,他说好要保护母妃的,可是如今却做出这般事来,几日前的事还未曾平息,今日又闹出这番动静,他要置母妃于何地?
“母妃,不知吕姑娘在哪儿?孩儿有急事寻她。”
郑氏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拔凉拔凉的,不知几时,儿子与她已不是一条心了。她在原地走了两步,向安于使了个眼色,对刘卓说道:“当然在母亲的宫里,这位吕姑娘虽然年纪尚小,却甚得母亲喜爱,你若要见她,母亲即刻要安于唤她来便是。”郑氏说完,看向安于吩咐了两声,安于忙应声出去了。
刘卓放下心来。郑氏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既然你已入宫,多说无益,如今你父皇怕也知晓,你且在这儿呆着,若是你父皇怪罪下来,母亲也好为你应付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