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嫂子又要拉容晓蓉,脸却看着战士们,笑骂,“高营长刚才瞧见你们拉了晓蓉过来玩,不放心叫我来看看,果然,你们就没安好心。”
容晓蓉听到高营长三个字,心头一突,如果之前她说的那些话还不足够让他死心,那么她势必要在行动上让他彻底绝了念想。
项峻一听吴嫂子要拉晓蓉走,布了半天的局怎舍得就这样放弃了,胳膊略略挡了下,容晓蓉也正好拉开吴嫂子的手,项峻顿了下,看一眼晓蓉,笑说:“晓蓉是我妹子,有我照顾她,嫂子你放心。”
吴嫂子看了看他俩,“也罢,你是男人,可别欺负小姑娘。”
项峻笑回,“怎么会!”
吴嫂子眨了眨眼,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项峻坐下,想了
想又说:“虽然是游戏,但也防着有人耍赖,要不咱们立个字据。”他说做就做,拿了钢笔写了几个大字,“玩游戏不耍赖,谁耍赖谁王八!”王八二字写的又粗又大。
这阵势就显得严肃了,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先例的,战友们常玩这游戏,怕耍赖什么的,赌咒发誓也是常有之事。
项峻率先签了自个儿的名,陈一三老实巴交的,问,“有印泥么?我的字乌龟爬似的,不能见人。”
有战士一溜烟的跑走,又跑来,送了印泥过来。
陈一三按了手印,原本在玩捉鳖的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的鬼鬼祟祟就是不敢按手印。谁知道项连长写了什么东西在里头,要是自己不幸中招了……还不如看热闹呢!
项峻扫了一眼,没人响应了,捉住身边一个战士就按手印,吓的那战士嗷嗷直叫,“首长!我不玩!”
战士们哄的一声大笑,刚巧建军过来看看晓蓉,建设顶替了建军的位置加入了高城的篮球队,如今正打的热火朝天。
项峻一眼看到,又将建军捉了来,按了手印。
建军一脸懵逼,“小姨,你们在干吗?”
容晓蓉提笔签了自己的名。
项峻瞧那名,签的飘逸潇洒,却又锋芒毕露,都说见字如人,果真不假。
“字很好看,不愧是大学生。”项峻由衷称赞道。
他高中勉强毕业就入了伍,字也写的丑,年少那会儿不好好学习,如今随着部队科技化发展,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也感到很吃力,而且部队现在也开始重视学历了,他要想继续高升,不仅要军事素质过硬,文凭也要跟得上,近两年,他在高城的劝告下自学本科,呵,书可真难啃啊!
沈建军趁这空档,提了句,“小姨,我正自考大专,您得空的话能给我补补英语吗?”
游戏开始,项峻洗牌。
容晓蓉也不出声,认真的盯着牌,她倒像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招。
六个人围坐一桌,顺序依次是小苗,战士甲,陈一三,容晓蓉,项峻,沈建军。
玩牌的不多,看热闹的却挤了个人山人海。
第一把,陈一三捉了鳖。
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儿,猴牌握在手里,眼睛就直了,情绪起伏的是个人都能瞧出来。
容晓蓉多精明的一个人,长长的指头在纸片上挨个点一下,单看陈一三的表情就能猜出来哪个是了。
三圈下来,毫无意外的,鳖还在陈一三手里。
陈一三恼的嗷嗷直叫,“太精了!太精了!跟我们连长一样精!”
项峻促狭的眸子扫过容晓蓉,他扑克牌玩的都能抵得上魔术师了,别说他们侦察连,就是一个集团军都找不到对手。
项峻会玩牌是出了名的,现在就六个人,十八张牌,他来洗,叫谁捉到鳖还不任他操控。
众人心里有数,也不说破。沈建军不知道项峻给晓蓉下套,暗道老大哥带他们玩,不会那么没品的使诈,也就没提这茬了。况,第一把就项峻带的人捉了鳖,以沈建军耿直的性子更不可能认为项峻会欺负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