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女,为什么连一个乞丐都不如?为什么大家都来看她的笑话,连父皇、母后也不帮衬她了?难道有了嫡孙,外孙就变得不重要了吗?她曾经,那样希望迁哥哥如愿以偿得到乞丐女、让乞丐女痛不欲生地离开东方大哥……她有了东方大哥的孩子,乞丐女有了迁哥哥的孩子,各有所属,都遂愿了,这不是她最渴盼看到的吗?
为什么还感觉这样冷飕飕的凄苦和无助?
素蔻公主的心事,外人怎能领会其痛?也唯有自品苦涩了。
李皇后的话,倒吸引了皇上对绣姑的注意,他笑着道:“皇后你有没有觉得,这位绣姑在眉眼神情间,和你年轻的时候颇有几分相像吗?”
“皇上可又说笑。”李皇后蹙眉道:“与臣妾年轻的时候颇有几分相像——像臣妾年轻的时候,难道就不像现在了吗?皇上是说臣妾现在与年轻时的模样相比,变化太大么?”
柳淑妃脸上堆笑道:“姐姐肌肤细嫩、保养得力,望之仍如二十来许,哪有多大的变化?”
“淑妃妹妹贫嘴儿,贯会宽慰人意,说假话不眨眼。”李皇后徐徐道。
柳淑妃只笑靥如花。
赵渊叹道:“岁月不饶人,就算容颜无二,仪态风致上也变了。”
柳淑妃道:“姐姐这么多年母仪天下、高贵凛然,自不同于以前的秀婉淡然、安恬模样了。”
李皇后笑了笑,眼光无息地从淑妃脸上晃过去,嘴角抿着上扬的弧度不作声。
皇上赵渊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咳道:“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心境,表露在外面自然成了不同的气质。你姐姐是皇后,当然不能再与过去一样了。”
李皇后依依笑道:“但臣妾待皇上的心,一如当初。”
赵渊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眼里的笑并未抵达眼底,有些心不在焉道:“都作皇祖母了,还在晚辈们的面前这般做张做致的。”
屋里人都笑了起来。李皇后更是脸上微飞着红晕,美目睇了赵渊一眼。柳淑妃则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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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儿一直都未睡着,当听到要把犊儿抱到含英殿抚养时,她差点不管不顾地一跃而起,但接下来她听出分成了两派,就乐得躺床上静观其变了。
她们的理由还真奇葩,让她的心忽上忽下的,有好几次恨不得插上话,把局势向着自己有利的方向扭一扭。最后还是李皇后胜出了,再加南宫峙礼爆出重磅性的炸弹,把犊儿养在神珠殿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是丐儿心中有些疑虑,她与皇后交手的次数并不多,每次在皇后面前都觉得没底,但她肯定皇后并不是很待见自己:先是离间了公主与驸马的姻缘,后又插足她侄女与太子之间,这一切的发展,虽不是丐儿所能预料和控制的,但皇后绝不会因她在整个事情中处于被动的地位就放过她。
能斗倒后宫一众丽色而盛宠不衰的,定有非凡的手段和无可揣摩的心机。
丐儿可不认为皇后是为了体恤她、不忍他们母子生下来就分离。
不管怎样,丐儿暂时总能长舒一口气了。
至于以后,见招拆招、误打误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