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我是严睿,忘带门禁了,麻烦你开门,”小小的屏幕上,是那张她做梦都想拥抱着的脸,通过听筒里的声音,不高不低的男声,很好听,但是,却多了那么一点客气,
“好,门开了,”叶子薇忙不迭浅笑着,按下了开门键,心,却跟着倏然紧张起來,
虽然结婚有一个多月了,但每次,严睿回家,她都小心翼翼地如同丑媳妇要见公婆一样,只是,其实不用的,他们两个人,是有“二人世界”的,
只是,与别人不同,
他回家了,她的另一半回家了
想着,心脏砰砰乱跳,叶子薇赶忙返回沙发前,急着开门沒穿鞋的光脚伸进了拖鞋里,急急忙忙跑去厨房,打开餐柜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的爱人倒水,
恍然间,又想到了沙发上还有自己的小毯沒收,还有奶茶,还有一点点零食
趁着还有大约半分钟的空档,她赶忙又跑回了客厅,可惜,脚步声已经出现在玄关了,
叶子薇脸一热,只有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羞怯地迎了上去,“你你回來了,”
“嗯,抱歉,今天忘带门禁卡了,”严睿的语气依旧客气,少了夫妻之间应该有的那种熟悉感和无缝隙感,他的目光随意地瞟到了沙发的茶几上,似乎在沒话找话,“在喝奶茶,”
“嗯,嗯,喝奶茶比较暖和,”叶子薇说完了,有微微的失神,再反应过來时,发现严睿早已经走上二楼去了,
她转身,走到茶几前,收着沒喝几口的奶茶杯,心里,一阵阵的荒凉与淡淡的疼,
她喝奶茶,他是会喜欢的吧,
对吗,
即使会觉得丧失自我,但是,她还是想着,要最贴近他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个她,
现在,她留着像她一样的长发,也学着稍稍用卷发棒卷了一点点外卷出來,虽然比起萧曦曦少了一些韵味,可是,她感觉这样还是很接近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想要变成她呢,
心里有些凉意,叶子薇摇了摇头,想甩掉脑海里的这些思绪,清醒过來,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该去把茶杯收了,倒一杯水给他
楼上楼下,纵使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她还是始终有这种感觉,,他永远是高她一点的,她只能在下面远远地仰视他,期待他,等待他,
即使是她故意的,也是祈求得來的也好,他还是在她身边了,对不对,
看着纯净的水倒进晶莹剔透的水杯,感觉温度是刚刚合适的,叶子薇上楼,走到书房,轻轻地敲门之后,走过去把水杯递过去,“这个是水,”怯懦懦的,还不大敢叫他的名字,
“好,谢谢,放那吧,”严睿淡淡的声音,虽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令她沉迷,却有点怅然若失,
他还是,好客气,这个,是她的老公,她从沒有想过要过一种“举案齐眉”的生活啊
“那个,晚饭想吃什么,”叶子薇看着凝视着桌上文件的严睿,他脱去了外套,衬衫自然地附在身上,隐隐地,她能感觉到那贴身的肌线,想象着晚上那种触摸的感觉,她又有点呼吸急促起來,
她是不喜欢那种欧美人士的强壮感的,但又不喜欢太瘦弱的,严睿这样的男人,优雅与冷峻结合得刚刚好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叫人准备一下就可以,”严睿抬眸,应声回到,
叶子薇失神地看着他的目光与他相撞,又一阵脸红心跳,
“好,那我下楼去叫阿姨准备,”逃一样地,她转身跑出书房,跑出去几米了,又返身回來,迅速地将书房的门为他关好,保持原状,
严睿轻缓地摇了摇头,薄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地方是他的家,是他自从要对她负责任开始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筹备装潢的家,他却也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进门时,他只是不经意地一扫,便看到沙发上随意的放着小毯子,桌上摆着小小的零食,电视上还播着他从來不看的肥皂剧,而下一秒,他的小妻子已经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了,
“咚咚,,”书房的门响起來,他的思路回到眼前,道了一句,“请进,”
进门的,是磨磨蹭蹭的,怯生生的叶子薇,混血儿特有的眼眸投注过來一种期许,微抿着的唇沒有涂任何东西,却娇俏得很美,她轻声问着,“今天圣诞节,我们可不可以出去吃,”
严睿杵了一下,恍然想到今天是圣诞节,
沒错的,一路上开车回來,看到的都是各种节日的气息,人们在外面嬉笑打闹,更有数不尽的圣诞树
“好,现在,”他倏然起身,
“好,我去换衣服,”叶子薇往卧室走去,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掩饰住兴奋了,但一回到卧室,立即雀跃起來,
耶,
不禁欢呼,回身看看沒有人,把门虚掩了一下,她直直地冲到床上蹦起來,
自打她认识严睿以來,她就知道他是比她大几岁的,
她还似乎很简单一些,但他已经开始在商界打拼了很久,所以,她希望自己还是保持一种淑女端庄的状态吧,以免这种幼稚的自己,会惹得他不喜欢
“太棒了,,,耶,y,好高兴,耶,耶”跳了几跳之后,从背着门口跳到转向了门口,她这才感觉有种心底发凉的意味,
他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尴尬着,叶子薇的呼吸还有些喘,很难为情地停下跳跃,走下床來,都不敢直视门口的人,“你你也來换衣服,”
“嗯,”严睿的脸上平波无痕,似乎根本沒有看到过她刚才的样子一样,“你觉得我穿哪件比较好,”
叶子薇的心头一震,他问她吗,
“我,我给你找一下,”又开始有点语无伦次,这样的自己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背后感觉的到是一股她无比熟悉和贪恋的味道,属于严睿特有的味道,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叶子薇都不知道自己手里伸进衣柜在拨弄着什么衣服,
“这件不好吗,”严睿似乎沒有意识到她的慌神,看她对每一件都并不太在意,自己伸出手,擦着她的身体而过,提起一件衣服,
“那件颜色太暗了,”叶子薇感觉到他的手无意中碰到自己的手,似乎有种微妙的小电流通过一般,
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抬眼,看着表情认真的严睿,他很高,虽然她也不矮,但是,她很少和他这么贴近地站在一起,距离最近的晚上,也是躺着的,
她有种眩晕的感觉
“你不喜欢,”严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嗯,不喜欢,”叶子薇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迷蒙的眼睛氤氲出一种娇羞的态度,微抿着的唇似乎有种不满,
严睿心里暗暗诧然,她会不喜欢这件,依稀记得,当初是她要他穿这一件,但现在,小女人似乎的确是多变的,
而无意中,余光瞟到凝视着自己的叶子薇,不知不觉中,居然有种混沌感,
他,是太久沒碰她了吗,
自从那一夜以來,尽管是新婚燕尔,同床共枕,他心里似乎总有跨越不过的那道槛儿,根本就走不过去,尽管,自己是很煎熬,
“你在想什么,”叶子薇大着胆子,看着他问道,
“沒什么,”严睿咽了咽,喉结微微一动,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这样的他,叶子薇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总是会偷偷地观察他,这样的近距离,她看着他的眸光更是细致了,忽然,有种更大胆的想法,
她提起双手,双臂忽然绕上他的脖颈,依旧有些微颤地把身体紧紧地挨着他的,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尝试着覆盖上他的,
她的初吻,初夜,都是给他了,可是,也只有那一夜而已,
她不大懂得这些,只知道柔柔地去摩擦,去蹭
“薇薇,你”严睿的身体猝然绷紧,有种想推开的想法,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原本是有足够吸引力的,而眼前的叶子薇无可否认的很美,况且,是他的妻子
“我我主动的,是我主动”叶子薇有些笨拙地离开他的唇,双手滑下來,以为他有些不悦,慌忙往后退去,
然而,下一秒,却有更狂野的吻冲了过來,
严睿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铺天盖地般吻了过去,
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不同于向來示人的优雅,相反,带了霸道的急促,进出之间,手已经不由地下滑,湿热的唇游走在了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炙热地犹如要融化她一样
远远爱你(睿与薇2)
湿热的唇游走在了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炙热地犹如要融化她一样
叶子薇的整个头都有些懵,她一直是憧憬着的,能这么真切地感受严睿低沉的喘息声,
这样,她觉得幸福,
因为,他是为了她
哪怕只是身体而已,那也好,亲爱的睿,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薇薇“从吻里面稍稍离开了她的唇畔一下,严睿似乎在撑着自己的失控,低喃,
然而,这一离开,对上的却是仰视着自己的叶子薇,她的目光由于他的强劲而迷蒙起來,但却是带着无比的期冀的,这一点,虽然他很干净,不随意碰女人,却是了解的,
”我爱你“叶子薇不知道用什么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忽然很害怕这样的严睿会离开,不禁再度离他的身体近了一些,紧紧地,拥着,贴合着他的胸膛,”我是你的爱人,对吗,“
可怜的,带着微微的颤抖,而这种小心翼翼,似乎又展现出她既期待又羞涩的一面,
严睿终于有些失控了,凌乱的心跳中,他低吼一声,”对,“
叶子薇感觉身体忽然轻飘起來,惊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被他抱起來了,
沒等她再反应过來,两秒钟之后,天旋地转中,猛地被放到了床上,
”啊“她惊叹,条件反射地,
搂紧了严睿的脖子,后背着陆了,是柔软舒适的大床,仔细睁眼看,是严睿那双素日里郑重平淡的黑眸,现在,恐怕是她的鼓励,似乎在流动着很很美的色彩
”爱我,“严睿俯身,凑近了她的耳畔,散发着特有的嗓音磁性,
耳垂被温热的气息吹到,叶子薇不禁浑身像过了小小的电流一般,酥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重复之前的话,他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題呢,她的所作所为,所有的所有
”爱唔“犹豫着,她轻轻吐出心声,他却瞬间趁着张口的空档,又席卷着她的唇,
开始是粗野狂暴的,一改他本人平日里的俊雅,而后,又似乎觉得自己太过鲁莽,转为浅淡的尝试,但这样的尝试显然不能满足他,下一刻,毫不犹豫地,舌尖闯了进去
丝毫不像他日常里的表现,很是粗野、狂躁
叶子薇从心里诧然,思路里完全被这个吻主宰了,她向來是沒有经验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而这样的他,的确是让她觉得有点震惊
只是,索性不再多想了,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抱着他的头,更为投入地融化在吻里面,
终于,吻到快要窒息了,严睿终于停下來,
看着喘息着脸庞泛起红晕的叶子薇,他终于感觉自己无法自持了,
这个吻两个人都太过忘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衣服已经凌乱着斜斜地扯开了一些,如雪的肌肤露了一些出來,而领口也敞开了更多,优美的沟壑隐隐若现
“薇薇”严睿低喃一声,伸手一扯,轻易地便将她胸前柔软的布料撕开,他便直直地陷入那片白嫩之间,属于她特有的味道,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呼吸
“我”叶子薇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随着湿热落在脖颈、胸前、锁骨的时候,忍着电流感,咬着嘴唇,
她的思路又断电了,她是该叫他什么呢,叫他名字,还是“老公”,还是什么,
最后,却不争气地都变成了一个“我”字,
正混沌地想着,忽然一种绝然的酥麻感冲到心头,不敢去看,她能感觉到,她的丰盈被轻轻地含住了,
柔和却清晰的刺激感
“嗯”终于忍不住,她低吟出來,
这样的声音显然鼓励了身上的他,又一种揉捏袭过來,
“叫我,”迅捷地褪去两个人身上的衣料,他已经忍不住地冲了进去,
身下的叶子薇已然开始渗透了细密的汗,他近乎忍耐到极限了,想不到,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
沾染她,像是有瘾头一样,只要一碰,便无法离身,
“叫叫什么,”搂着他的脖颈,叶子薇紧咬着唇,羞赧地吐出几个字,
说完了,发觉整个身体有种无法言说的酥麻,似乎比那个恐怖的第一次要舒适很多舒适天,她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她想忍着,却根本不可控制地呼出声來,
“叫名字,”严睿感觉着包容着自己的温暖,无法控制地接近疯狂一样,
“严睿”叶子薇浑身都发软,吃力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叫一个字,“严睿抽出呼吸,迅速地命令道,
叶子薇來不及发愣和怔了,只有条件发射地,按着身上的人的要求叫着,“睿,睿睿,”
她也失控了,她好像好像幸福之巅一样,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來,感觉身体被什么重重地缠绕着,苦打着精神,她从身上的酸痛感仲努力清醒了一些,忽然想到了,是他,
心头一惊,叶子薇控制着自己不要太大动静,悄悄地看了看身旁的人,
无法形容的悦然,从心底油然升起,真的是他,一切都是真的,
这次,居然不是梦,
想着,她都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这就是她的幸福吧,她的要求很小很小,不过是他爱她,哪怕,现在只是身体的,
侧了侧头,她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熟睡着的人,
这个人,严睿,就是她的老公,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他闭合着的眼睫毛长而浓密,似乎这是她一直沒有注意到过的,他的鼻翼高耸,眉宇之间透着卓尔不凡,闭着眼睛的时候,不像往日里的温和儒雅,更有了一分冷峻
看着,她微翘着唇畔,有一抹笑意,
“怎么,醒了,”忽然,严睿睁开眼,问道,
叶子薇一下子木住了,
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醒着,那他又是从什么时候醒的,自己这么观察他,他到底发现了沒,
眼下再去抻被角佯装睡着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她的脸一烫,视线条件反射地飘向别的地方,低声呢喃,”嗯嗯,“
”累吗,“严睿轻柔的声线融到耳畔,像是冬日里温润的泉水一般,很细小,却温暖地到心里來,
叶子薇又是一阵脸红,不知道该怎
么回答,想了半天,答了一句,”还好,“
严睿的环抱圈的更紧了一些,依稀地,叶子薇感觉到,两个人的身体肌肤正真切地贴合在一起,他的身体厚实温暖,不经意间,又回想到刚才的春意场景
她这是怎么了,简直是想找个小缝钻进去,
”下次我会温柔些,“严睿继续道着,语气有很多的歉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碰她的,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结婚以來,是有多少天他与她同床共枕都沒有过什么,而今天,居然在一瞬间失控了,
那么强烈地要了她,不知道这个尚还年轻的小女人,到底是不是害怕床上床下像两个人的他,
她对他的最初印象应该只是限于最表面的,而她的第一次,似乎也并沒有那么印象深刻,如此算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两个人水火相容的时间,
而自己,居然这么鲁莽
”我饿了,“叶子薇小声开了口,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回答他的话,也或许他那句是不用回答的,还是害怕两个人之间的小尴尬,她开了口,
”饿了,“严睿恍然,忽然想到,这件事之前,两个人是准备换衣服外出吃饭的,
今天,圣诞节,
”我们还去吃饭吗,“叶子薇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们起來,“说着,严睿也有一些不自然,
”我沒问題,你先去洗,我你洗好后换我去,“叶子薇抻了抻被角,
看着严睿走向浴室的背影,她心里带着高高的兴奋和小小的失落,两种其实是相对的情绪,此刻却全部存在着,
他会不会,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猜测着,叶子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了好一会儿,视线落到地上凌乱的衣服,脸又发起烫來,现实还是在提醒她,应该赶紧起床换衣服准备外出了,
红着脸,用被子裹遮着一点身体,光着脚走到地上,捡拾凌乱地扔在地上的衣服,有她的,也有他的
不论怎样呢,这,也算她的一个小进步,
只要他喜欢,她都可以,只要他喜欢她,哪怕一点点,即使是身体的她也愿意,
想着,叶子薇轻轻地抱起严睿的衣服,放在怀里,嗅到了他特有的气息,然而,就在这一抱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怀表却从衣服里掉了出來,
她随手捡起來,打开看,一个女孩儿的小照片
她努力地平复了呼吸,希望自己看错了,
可是,睁开眼之后,现实却似乎对着自己冷笑,照片里的女孩儿看上去年龄不大,只是似乎是旧照片泛了点黄:小梨涡的微笑,乌黑闪亮的眼眸,一头乌黑的长发
萧曦曦,
他,又或者是她,一想到就会心痛的人,
远远爱你(睿与薇3)
他,又或者是她,一想到就会心痛的人。
叶子薇强迫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调整着心绪。可是,眼眶却似乎是随着心里不断汩汩外流的情绪,开始渐渐地发热。
简单地把怀表的外壳扣上,她佯装不知道地把它再度放回了他的衬衫口袋。
极大的酸楚还是涌着,不是呼之即出,而是像不断喷涌的水流一样,根本就抑制不住。
怀表是塞回去了,但是,表上面的笑容,却在眼前挥之不去。
“曦曦姐,是我错了,对吗?”自言自语地低喃着,对着空气。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