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湘见她说的这般仔细,又见他着重说这香,不禁往鼻间嗅了一下,眉头也不禁微微蹙起来,看了前头那发鬓上的香穗子已经快掉落下来的冰桔,回头又朝青杏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杏是个明白人,又见主子们都如此在意那香,尤其是二夫人这样的人都蹙了眉头,因此便料定那冰桔定然是真的在里头动了手脚,所以便朝二夫人回道:“奴婢奉我们姑娘的话,送香跟着些常用物品过去,都在这里呢!”说着,只将手里的包袱递给苏临湘身旁的嬷嬷看。
那嬷嬷得了苏临湘的眼神,便也放下心来看了一遍,这才点头应道:“果然都是莫奶奶常常用的,这香炉奴婢最是记得清楚了。”
“那这个呢?”苏临湘闻言,只向那嬷嬷问着自己从冰桔那里拿来的香炉。
嬷嬷却是摇着头道:“这个不是莫奶奶的物品。”
“这是怎么回事?”苏临湘这才开口朝着长孙楚儿问道,那话中的口气,似乎有些以为苏临湘在无理取闹。
冰桔心里虽然恼怒青杏哄骗自己,不过也眼下是要顾着命要紧,而且姑娘还承诺着她要抬为姨娘的,因此还是得靠着姑娘,因此便赶紧的跪下来,朝着苏临湘哭道:“求二夫人做主,那些东西不是奴婢的。”
长孙楚儿还没来得及打断她的话,苏临湘便问道:“不是你的,那是哪里得来的?”温温软软的声音似带着些仙气儿,便是这样的问话,也叫人听得舒舒坦坦的。
“奴婢忙着去伺候我们姑娘,所以走得有些急了,在这门口不小心撞到了郡主的人,还打翻了他们东西。”冰桔一面哭着说道,话到此处,还特意的看了长孙楚儿手里的锦盒一眼。
那长孙楚儿见这冰桔竟然反咬自己一口,顿时着急起来,只将那锦盒往地上砸去,扬手上去就给那冰桔一个嘴巴:“小贱人,竟然敢栽赃本郡主,这东西明明是你的,还敢睁眼说瞎话,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冰桔被打,竟然也不躲,只是捂着被打了的脸颊委屈的哭道:“这里是郡主的大门口,上下都是郡主的人,郡主您怎样说便怎样是,左右都是奴婢的不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走您的门前。”
青杏听着冰桔
的这话,心中只叹冰桔到底是变了,换作是从前,她哪里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现在却句句带刀子,死死的把郡主给卡着。一面也不得不感叹,姑娘果然是神了,本来以为将冰桔留下是个隐患,不想这冰桔竟然还有这样的出息,敢跟郡主叫板,这样倒叫姑娘省得正面操心了。
“楚儿?”苏临湘声音虽然还是温柔万分,可明显的比先前多了好几分严厉,一双美眸直盯着长孙楚儿。
“二婶婶,您万不要听这贱婢胡说八道,这炉子是她们院里的呢!”在商家,每个院子的东西都是有标记的,这也正是因为莫离提醒青杏尽量不要拿凌云轩的东西给冰桔,左右冰桔心中心思不在上面,也不会仔细的去瞧,果然冰桔是没瞧,连着这苏临湘也没仔细的去看这炉子到底是哪个院子的。
长孙楚儿说着,一面将炉子翻过来,递给苏临湘看,“二婶婶您瞧,这分明是他们凌云轩的东西。”
苏临湘看了炉子不算清晰的标记,但也能分出来,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楚儿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说你也是皇亲国戚,这般胡闹不是叫人笑话么?”
长孙楚儿闻言,甚是不解,只往那香炉底部看去,上面的标记竟然是她静雨居的,当即傻住,满脸诧异,又是十分的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