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一次简单都听不下去了:“这件事情你可以猜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不能这样猜三哥,三哥若是真的对权势有所图的话,又何需等到今日?”
“这只怕正是他的高明之处。”简心冷声道。
简钰听到简心的这番话只觉得心里寒意顿生,绝望在这一刻自他的心底漫延,他微微合上眼睛,冷声道:“只怕在皇上的心里,父皇和母后就是本王杀的吧?”
“没错!”简心咬着牙道:“若不是你,又还能有谁?之前别人说你狠毒无比,我还不信,如今却是信了,简钰,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简心今年不过只有十三岁,年纪还小,只是如今他已经是大秦的帝王,虽然还未登基,身上竟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他手中的袖袍鼓动,往那一站,气场极为逼人。
简钰冷笑道:“你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么此时又何必再来问本王?就算本王解释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今夜就让本王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简单见两人的模样剑拔弩张,心里很是担心,他劝道:“皇上,这件事情必定有所误会!”
他说完这句后又对简钰道:“三哥,你也少说几句。”
“朕跟摄政王并无误会!”简心的眼里透着极为浓郁的杀机道:“他从一开始就想要把控整个大秦的格局,把朕推上位只不过是因为他名不正言不顺,他一心想将朕当做是木偶一样操控!
”
“这怎么可能!”简单急道:“皇上,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三哥为大秦付出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简钰冷笑道:“九弟难道还没有发现,皇上如今已经登上了帝位,想找个机会把本王除掉吗?对他来讲,这一次借父皇和母后的死来处置我,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借口!”
简心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要怎么想都可以,反正今日朕是不可能放过你。”
此时四周出现了大量的侍卫,那些侍卫都是听命于简心的侍卫。
简钰的眼里透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道:“我之前一直以为皇上真的无心想要皇位,却没有料到竟在背后养了这么多的侍卫,皇上,你的心机比我想像中的要深得多!”
“随你怎么想!”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道:“在朕看来,只要是皇子,对于皇位就一定会有他们的想法,所以摄政王你也一样不能免俗。”
简单看到这光景跳了一大跳,急道:“皇上,我们都是亲兄弟,你和三哥就算是有所误会,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没有什么好谈的!”简心冰冷的目光落在简单的身上,简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他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他此时看着简心觉得无比陌生。
在简单的心里,简心虽然聪明,却还是个孩子,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站在简钰的面前道:“皇上若要杀三哥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断然不会让我们兄弟相残!”
“从你的尸体上踩过去?”简心冷笑道:“九哥,你真不用急,我对付完洛王之后就来对付你,今日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能离开!”
他这一句话,让所有在场的皇子都呆在了那里。
简单的眼睛瞪得极大,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简心:“皇上的意思是今夜要将我们这些兄弟全部都杀呢?”
“没错!”简心大声道:“因为只有这样,朕才能彻底放心!”
他的言下之意,只有所有的人都死了,那么才是所有事情终结的时侯,他才能坐稳他的皇帝宝座。
简单听到这句话后哈哈大笑道:“父皇,你看到了吗?你当年登基之后用的手段,如今已经得到了报应,皇上他竟然要将我们全部都杀了!”
简钰见他的眼里满是绝望,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实在不是他想要的,但是走到这一步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他的眼睛微微一合,淡声道:“皇上若是真的存了杀意的话,我们这么多的兄弟都死在这里了,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你就不怕朝中的大臣们怀疑吗?”
“随他们去,他们想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简心有些不屑地道:“因为朕是皇上,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再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无权干涉!”
他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行事手段,和之前的皇帝几乎一模一样。
简单觉得简心只怕是鬼上身了,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
只是几日的光景,简心就从之前的温和守礼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光景,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简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果然,帝位是魔,谁人坐上那个位置谁人就会成魔!”
简心冷笑一声,还有些稚嫩的嘴角渗出一抹杀气,他的袖袍一挥,那些侍卫手里的剑就朝众皇子刺了过去。
简钰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里已经满是冰霜,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嘲弄,等到那些侍卫靠近的时候,他伸手一抽腰间的软剑,剑如毒蛇,直接向那么侍卫的咽喉,杀气荡开,竟是极致的王者之气。
这里的皇子除了简单外,其他的人都还是第一次看到简钰出剑,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的姿势,却是极致的厉害。
挡者立死!
简心没料到简钰竟如此厉害,他心里一惊,一由得朝一侧跑去。
只是他跑不到三步,一把薄如纸的剑便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简心微微回首,便看到了简钰那张冷若寒霜的脸,他的眼角眉梢里透着极致的杀气。
简心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问道:“你想怎样?”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简钰的眼睛微微一斜后道:“方才你又想做什么?”
简心虽然聪明,但终究还是个孩子,简钰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强,简心根本抵挡不住,只是少年也是个倔强的,他愣是咬着牙没让自己跪下去。
他冷声道:“你今日若是敢杀朕的话,那你就是弑君!”
“反正在皇上的心里,本王已弑父弑母,再加弑君这一条似乎也不算多。”简钰淡声道:“再说了,你如今还未正式登基,其实还算不得是真正的皇帝。”
简心的额前已经冒出了密密的汗珠,简钰的眼底透出一抹杀意后道:“本王当初能将给扶上那个位置,那么自然就能将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他说完手里的软剑一横,直接就割上了简心的脖颈,刹那间鲜
血四溢。
简单吓得全身打了一个寒战,他忍不住道:“三哥,你……”
他连着说了几个你字后道:“你怎么能把皇上杀了啊!他不过是鬼迷心窍……”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就想起之前的皇帝也和简心这般,登上帝位之后就丧心病狂,行事处处猜忌,简心这模样,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只怕又和之前的皇帝是一样的。
他叹道:“罢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三哥后面想要做什么?”
简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围着众人,却始终不敢靠近的侍卫,他淡声道:“你们这副模样,难不成想造反吗?”
那些侍卫互相看了看,却还是抓紧了手里的武器,没有松手。
正在此时,一记微微有些阴冷的声音响起:“简钰就是简钰,的确有些本事。”
简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缓缓地道:“你终于出现了!”
简单此时也终是回过神来了,眼睛瞪得极大,却见了个白发男子从一旁的偏殿里走了出来。
那男子年纪不大,只是因为一头乌发已经全白,所以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大一些。
他的模样和简钰是有几分相似的,两人的神情也有几分相似,只是简钰身上的气息相对那人而言要阳光一些。
简钰看着简笙,心里生出了极为复杂的感觉,他的眼睛微微合了起来,他似看到简笙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老之后的模样,他沉声问道:“简笙?”
简笙微微一笑道:“是我,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我有什么好吃惊的?”简钰眼里的寒气聚拢,看着简笙道:“我早就猜出来是你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罢了,晴萱在哪里?”
简笙的嘴角微扬,笑道:“等你死了,你就能见到她了。”
简钰怒道:“你杀了她?”
“算是吧!”简笙依旧淡然浅笑道:“不过如果要细算的话,那个杀了她的人应该是你。”
简钰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简笙微笑道:“你很生气?生气容易老,就像我这样这样,若今日你还能活着话,想来也会像我这般一夜白头。”
简笙虽然暗中见过简钰很多次,但是因为隔得远,他又怕被简钰发现所以一直没敢走得太近,所以他之前其实一直没有看清楚简钰的模样。
此时这般对视着,他才发现简钰比他相像中的似乎要年青得多,整个人看起来无论是气度还是神情都像极了他自己年青的时候。
如果他不知道简钰的生母不是真正的静娘的话,他怕是都要怀疑简钰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简钰冷声道:“我跟你一直都不一样,你阴险狠毒,行事不折手段!我就算是再难过,我也绝对不会那样折磨我自己。”
简笙的嘴角微扬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感觉到那样炽烈的痛,那是因为在你的心里你觉得兰晴萱还活着,所以你才会这样说话。”
简钰问简笙:“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晴萱?”
简笙轻笑道:“你此时自身难保,竟还想着兰晴萱,简钰,你这个大秦第一战神的名号实在是虚有其名,竟是一点都不会省时度势。”
简钰怒极,懒得再跟简笙废话,拔剑就朝简笙刺了过去。
简笙的眼里透出了淡淡的杀意,他没的身形一掠直接跃到皇陵的陵柱下,然后只见他的袖袍一挥,那些聚在四周的侍卫齐齐朝简钰等人攻了过来。
“你真是处心积虑。”简钰冷冷地道:“竟连皇家的侍卫也能收买。”
“我独自蛰伏了那么多年。”简笙淡声道:“若是连这分能力都没有,那么我也不用再在这里混了。”
他站在上面大声道:“当年简靖害死了静娘,抢走了所有原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今日我就要让他断子绝孙!今日里他所有的儿子都得死在这里!”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哈哈大笑道:“这件事情实屯是有趣至极,若不是简靖和那个女人一起死了,你们也不用齐聚在此处,往后就不需要我一个一个的杀了。”
简钰之前对于简笙的动机虽然有些猜测,他方才说的这些简钰之前也曾猜到过,却终究觉得一个人就算是再恨另一个人,那个人死了之后所有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消了,可是如今他才知道,简笙的心里竟是如此的阴暗,如此的恶毒。
“那倒未必!”一记微有些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简笙大吃一惊,却见之前被简钰杀了的简心此时竟又站了起来。
他的脖子处还有血往外面渗,看起来很是可怖。
简心伸手将放在脖子里的血袋拉出来扔在地上,指关简笙道:“这些天来,天天在朕的耳边说那些挑拔离间的话之人是你吧?你不过是想利用我心里的心魔来对付三哥,却不知道其实在我的心里,是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得到皇位,所有你的那些挑拔对朕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简心第一夜给皇帝守灵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二日他见
到墨琰的时候就将那天晚上听到的那些话告诉了简钰。
简钰知道后让他不要声张,他们静观其变,看看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简心对简钰素来尊重,所以听到他的安排之后就按他说的行事,偶尔再说上一两句话引简笙上当,简笙因为有了之前皇帝的成功例子,再加上简心的年纪尚小,所以他一直觉得他又成功了。
而简钰因为兰晴萱失踪的事情,心里虽然乱成了一团,但是却还是极不冷静,他冷静的分析着所有的事情,再把所有利弊和利益关系分析了一圈,他的心里虽然有些结论,却又有些难以置信,所以才交待简心和他演这一出戏。
简笙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些年来他看到了各种猜疑,各种算计,人性中各种黑暗的部分,尤其是在皇宫那种地方,一直以来,都只有各种算计,从来都不会有温情和信任,可是简心竟将那关于利益性命之事竟全部都告诉了简钰!
简心大声道:“我相信三哥!因为我们是亲兄弟!”
简钰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温和,对他点了一下头,方才两人在演那一出戏时为了逼真,简钰身上透出来的气息浓郁,杀气腾腾。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骗得了简笙。
简钰走到简心的身边拉着他的手道:“是的,我们是兄弟!”
两人相对一笑,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言中。
简单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三哥,十三弟,你们方才真的是吓死我了!下次若有类似的事情时可不可以先通知我一声……”
“不行!”简钰和简心异口同声地道:“因为你不会演戏!”
简单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道:“也对!”
他自己都知道他的性子简单,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很容易会露出破绽来,到时候还要坏事,他不知道也好。
简钰冷冷地道:“简笙,你若现在告诉我晴萱在哪里,我还能再饶你一命。”
简笙哈哈大笑道:“口出狂言,简钰,虽然你是这一代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但是不巧的很,我从不受这样的威胁。至于兰晴萱的下落嘛,你最好不要再打听了,因为不管你现在用尽什么法子,你都不可能再救得活她!”
他说到这里将话锋一转,邪邪一笑道:“因为我已经为她布好了一个死局,她必死无疑!”
简钰细细地看着简笙面上表情的变化,他知道简笙这一次说的是真的,简笙真的要杀兰晴萱,他大怒道:“简笙,你太过无耻了!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仇恨,你冲我来便是,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兰晴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这一次我险些都要栽在她的手里。”简笙的语气里透出了几分赞赏,他说到这里把脸一沉,不紧不慢地道:“杀人其实很容易,但是诛心却不易。”
简钰的牙关咬紧,手也握成了拳,这一次他是恨不得把简笙给撕了!
早前他虽然猜到这些事情可能是简笙做的,却又觉得像简笙那样的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加上他和简笙那一层关系。
可是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才发现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简笙没有事,心却死了,他整个人犹如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一样。
而简笙会这样对付他,说到底却是为了报仇。
他之前觉得简笙很可能是他的父亲,可是在简笙做出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他便觉得他想多了,哪有父亲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若简笙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谁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简钰一字一句地道:“所以你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诛我的心?让我从今往后成为一个废人?”
“没错!”简笙微微一笑道:“你是真的很聪明,若你是我的儿子那该多好。”
简钰的眼睛微微合上,他冷冷地道:“我很幸运没有你这样恶毒的父亲,看到你如今这样的行事风格,我已经能猜得出来,父皇他自登基后就开始性情大变,变得阴毒好杀和多疑,不用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简笙笑道:“兰晴萱也猜出来了,你的眼光不错!”
简钰将手里的剑横在胸前,眼睛突然睁开,透出极为浓郁的杀气,他缓缓地道:“没能保护好晴萱是我的失职,诛心之事不劳你来做,今日里我先杀了你替她报仇!”
他的话一说完,剑气荡起,直接就朝简笙削了过去。
简笙淡淡一笑道,挥了一下手,兵符闪现,欲将那些禁卫军调动,没料到那些人此时却一点反都没有,他愣了一下,简钰的剑气已经袭来,他忙闪身避开。
简钰冷笑道:“你觉得如今十三弟好端端地在这里,还会需要兵符这种东西吗?”
他带的人马,从来只会听从他的调派,方才的那一声厮杀,其实只是表象,那些倒在地下的禁卫军也都重新站了起来,直接朝简笙攻了过来。
那些禁卫军在面对简笙时的杀伤力比方才强得太多,原来那些人竟全都是简钰的暗卫。
简笙虽然之前就曾知道简钰的兵马从来只听他一个人的调配,兵符等物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但是他觉得禁卫军应该还是听从兵符的调配,却没料到简心没死,今日的事情不过是简钰为了引他出来而设的局。
简笙冷笑道:“不错,不愧是一代战神,果然有两把刷子,只是再有能力在我看来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道:“不但是你的死期,同时也是整个大秦皇族的死期!”
他说完手的里的长剑一横,杀气迸出,含笑道:“简钰,有人说你是这天底下唯一能与我抗衡之人,我原本不是太信,今日看到你的手段之后我觉得这个名头你也的确是担得起,所以……”
他的眼睛一眯道:“今日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真正的实力吧!”
杀气漫天而起,如巨大的波浪一般朝简钰袭去。
简钰在皇后死时,和兰晴萱被抓走时,他就已经知道简笙的战斗力就算不暴表,那也是极致的厉害,所以他之前就留了神。
此时他一看到简笙出手,便发现简笙的实力还要在他的猜想之上,想来这些年来简笙为了复仇,不但周密的安全着各项计划,武功也没有落下。
简钰不敢有任何小视之心,他此时虽然因为兰晴萱的事情而心中不安,而是他一旦和人动手打架,首先就会冷静下来。
简笙看到简钰和他出手时的样子,这第二招远没有第一招那么浮躁,这样的简钰心志是那么的坚定,坚定的让他心惊。
简笙知道,简钰会是他这一生最为厉害的对手。
简单在旁见简钰一直没有占到上风,顿时有些着急,他忍不住道:“三哥,我来帮你!”
他说完欲冲过去,简心一把拉住他道:“九哥,你确定你此时过去是帮忙,不是添乱吗?”
简单愣了一下,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他的武功和简钰的武功差别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