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的女人 (1)

吴妈妈一看这光景知她必定有大事要交待,忙问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兰晴萱轻轻咬了咬唇后把心一横后道:“有一件事情我只有交给妈妈做才会放心,只是这件事情牵扯重大,还请妈妈代为保密,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千万要小心。”

吴妈妈点头道:“小姐放心,我必定会小心行事,若小姐不想那件事情让其他人知道,我必定不会向任何吐露半字。”

兰晴萱知她做事素来妥贴,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我想请妈妈在外面替我寻一个老实可靠之人入赘兰府。”

吴妈妈听到她这句话吓了一大跳道:“小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眼下我大仇未报,若是嫁了出去,以后怕是再难有动手的机会,所

的机会,所以眼下我只有先呆在兰府,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再不嫁人,兰府里的诸人只怕会在我的婚事上大做文章,我亲娘已逝,兰府里的这些人对我都存了些不太好的心思,与其一直那么变动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我主动寻个妥贴的人进来。”兰晴萱轻声道。

吴妈妈听到她的这番话后一阵心疼,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秦若欢,如今兰晴萱的这副性子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像秦若欢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姐说的是极有道理,只是找人之事实实是行不得,请小姐给我一些时间。”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后道:“这件事情关乎我的后半生,我不想太多人知晓,而你寻人的时候也千万要小心,我不求那人长相英俊,也不求他有多大的身家,相反,他越是孤身一人就越好,最好是没有任何牵绊的孤儿,最重要的是他的人品,他可以没有任何本事,但是人一定要老实可靠。”

吴妈妈赞同道:“小姐如今的处境算不得好,若有人帮衬一把固然是好,若是寻不到帮衬的人,那么老实本份的确是首选,我会替小姐留意的。”

兰晴萱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道:“你一会离开兰府之后就帮我找这样一个人,越快越好。”

吴妈妈应了一声,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兰晴萱道:“只是小姐聪明漂亮,真要寻一个相貌普通,才学平庸的人做夫婿吗?”

“我觉得眼下这是我最好的选择。”兰晴萱轻声道。

吴妈妈的眼里满是怜惜道:“我明白小姐的心思,只是这件事情却事关小姐的终身,往后小姐看到那么平庸的姑爷,心里会甘心吗?”

兰晴萱愣了一下,她前世几乎就没有谈过恋爱,对于感情之事原本就不算太懂,却也知漫长的岁月里如果两人不相匹配的话,那么岁月也会变得冗长且无趣。

只是对此时的她而言,这个选择不过是为了应急,她从未想过要和那人过一辈子。

她轻轻一笑后道:“我又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先把眼前的这个难关过了再说。”

吴妈妈的眼里满是担心地道:“可是这样对小姐的名声有损。”

兰晴萱将眼睛微微敛了敛后道:“吴妈妈觉得有了兰玉芳和顾染墨的事情在先,我的名声还有吗?”

吴妈妈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前段日子兰晴萱和顾染墨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顾染墨固然声名狼藉,她做为那件事情的受害者,却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不管在任何情况下被人退了婚,名声都会受到影响,更不要说顾府一直在散布对她不利的谣言,也不要说李氏一直在千般为难她。

吴妈妈轻声道:“小姐既然将这件事情想好了,那么这件事情我就安排下去了,只是往后小姐要加倍小心才是。”

兰晴萱悠然一笑道:“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吴妈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她施了一个礼欲离开,兰晴萱却又道:“铺子里的事情劳妈妈跟杜掌柜说一声,请他务必尽力,而我在他面前允诺的事情,也会一步一步的实现。”

吴妈妈虽然不知道她在杜掌柜的面前允诺了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自从上次兰晴萱

亲自到珍宝阁和杜掌柜说过话后,杜掌柜整个人的状态又有极大的变化。

若说以前杜掌柜在李氏的手里只是混日子,在兰晴萱单独见他之前他懒散打点,那么在兰晴萱单独见他之后他整个人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比起早前秦若欢在世时还要拼命得多,只是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就有了极大的变化,铺子里的事情更是弄和妥妥贴贴。

之前的那些掌柜在杜掌柜的劝说下,除了个别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的实在是回不来的掌柜之外,几乎所有的掌柜都回来了。

她轻声道:“杜掌柜如此尽心,那么我们的那些铺子肯定能兴旺的起来,日进斗金也不是难事。”

兰晴萱的嘴角微微一勾,由衷地道:“多谢妈妈了!”

“小姐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杜掌柜。”吴妈妈微微一笑后道:“再说了,看到小姐现在这副样子,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兰晴萱笑了笑,亲自将她送了出去,几个丫环都在门外侯着,见两人出来不自觉地看了两人一眼,却见兰晴萱的眉眼里的愁绪刹那间淡了不少,她们的心里也安定了几分,只有锦娘看着兰晴萱若有所思。

第二天李氏趾高气扬地来到了筑梦阁,她笑嘻嘻地道:“昨夜里听老爷说萱儿有心上人了,改天带我去看看如何?”

“母亲都在父亲的面前说看到我和我的心上要在那里卿卿我我,想来母亲早就见过他了,此时还有再见的必要吗?”兰晴萱听出了李氏的讽刺,她的眉眼里满是淡淡冷意,言语间也带着几分尖利。

李氏今日来找她原本是来得瑟的,此时听到她的这番话倒一点都不生气,李氏笑眯眯地道:“你不说我倒要忘了这件事情了,只是那天隔得远,我也没有看清楚。”

“母亲都没有看清楚就胡言乱语,就不会死了之后下地狱会被交阎罗王剪了舌头吗?”兰晴萱的眉毛微微一掀后又道:“不过母亲也许也真没有什么好怕的,当日母亲在佛前都能把大哥认做我,这分本事早就让佛祖见识到了,那么特别的事情想来也让佛

想来也让佛祖记住了母亲,往后肯定会给母亲相应的报答。”

她这话说得淡然,却让李氏听出了一身的汗。

李氏来之前的好心情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她冷冷地看着兰晴萱道:“你不要得意!总有一日你会栽在我的手里。”

“母亲尽管放马过来。”兰晴萱不以为然地道:“说实话,我还真就没有怕过你,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几个子女可供我来毁。”

“你觉得你毁得了我的子女吗?”李氏一说到这件事情眼里又有一分得意道:“今日里顾府那边传来了消息,京中已经下了文碟,让染墨进京补吏部的实缺,往后染墨的前途一片明亮,玉芳跟在他的身边也会幸福无比!”

如果长公主之前没有在兰晴萱的面前说起这件事情,她此时听到心里可能还会生出几分担忧,但是她如今知道顾染墨得实缺的原委心里倒一片淡定。

她淡淡一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要恭喜大姐了。”

她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听不出太多的真心,李氏听到她这句话后只道是她在嫉妒,自也没有将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她的下巴微微上扬道:“你自然要恭喜玉芳,往后她就是官家夫人,而你只是一个破落的小商女,且你连嫁都嫁不出去,还得自己出门找夫婿。”

兰晴萱一听她这句话就知道昨日里她对兰明德和兰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她全都知晓了,兰晴萱不以为然地道:“自己找来的夫婿比抢别人的夫婿用起来要安心得多。”

李氏的眉头微微一皱,兰晴萱的眼里笑意难掩,又道:“母亲今日来如果是想借大姐的事情来打击我的话,只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件事情的击不了我,对了有件事情我也可以告诉母亲一声,在几天前长公主就告诉我这件事情了,母亲可知道顾染墨为何能得吏部的实缺?”

“为何?”李氏忍不住问道。

兰晴萱的嘴角微微一勾后道:“因为顾染墨在京城的时候就入了初月公主的眼,是初月公主求的皇上给他的实缺,所以顾染墨进京之后肯定是会娶初月公主的,姐姐虽然是顾染墨的正妻,却和我一样只是商女出生,母亲觉得她能和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抢夫婿吗?”

李氏来之前只知道顾染墨得了实缺马上就要进京,在她看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却并不知晓这件事情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她顿时面色一片苍白。

兰晴萱笑得温雅道:“不过我朝历来对正妻有些保护,皇上虽然宠着初月公主,但是姐姐毕竟是顾染墨的正妻,停妻娶妻之事终究太过难堪,所以我觉得姐姐和顾染墨进京之后,顾染墨应该不会休她,但是她做平妻的机率会比较大。”

李氏来之前心里是一片欢喜的,听到兰晴萱的这番话后那些欢喜的情绪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直直地看着兰晴萱道:“一定是你在嫉妒,所以你才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

兰晴萱把手一摊道:“母亲觉得是我在嫉妒那就当是我在嫉妒吧!”

她越是这副淡然的样子,李氏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她当下也顾不得再来打击兰晴萱,当下扭头就走。

兰晴萱见她匆忙而去,微笑道:“母亲慢走!我就不送了。”

如果李氏不来她的面前得瑟,她觉得她不会到李氏的面前说这些话让她不开心,毕竟在她看来,李氏如今的希望越大,到时候从云端摔下来的时候也就会摔得越惨,但是李氏到她的面前来得瑟了,那她又岂会让李氏继续开心下去?

眼下让李氏先担心着也不失一个好法子,反正那件事情任凭李氏在兰府再有手段,也帮不上兰玉芳分毫,她觉得她其实还算仁慈,没有把顾染墨不能人道的事情告诉李氏,否则的话李氏只怕会更加担心。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兰玉芳亲自告诉李氏更有说服力。

顾染墨在京中得了实缺的事情很快兰府里人尽皆知,整个兰府一片喜气洋洋,一扫之前兰玉芳嫁给顾染墨时的阴郁之气,众人都觉得顾染墨即将前程似锦,兰玉芳跟着顾染墨以后必定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兰府也会跟着沾很多的光,以后的生意也会越做做大。

因为顾染墨的事情兰府里诸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那件事情身上,倒没有人来过问兰晴萱的事情,兰晴萱觉得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她这几天耳根子清静了,这几天也不会有人来过问她的婚事,吴妈妈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替她找来一个妥贴的男子。

顾染墨急着要进京,他这一进京怕是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千源城,所以他于情于理都要先带兰玉芳回一趟门,两人回到顾府的时候,顾府里热闹非凡,早前那些因为兰玉芳做下丑事和兰府保持距离的那些人也都巴巴的赶了过来。

这一日,兰府上下忙成一团,那情景比兰玉芳出嫁时还要热闹得多。

兰晴萱觉得古人比起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要势利,对于这些事情,她直接无视,不去凑兰府的热闹,只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看吴妈妈新送来的帐册。

只是她在这里躲清静,却有人见不得她的清静,筑梦阁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她扭头一看,却见兰玉芳得意无比的走了进来,她的身边还跟着顾染墨,顾染墨一看到兰晴萱,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是藏都藏不住。

藏不住。

兰晴萱看到这样的顾染墨只是微微一笑,起身道:“姐姐和姐夫怎么有空来看我?”

兰玉芳无比得意地道:“我听母亲说二妹要找个上门女婿,兰府虽然家底丰厚,却也养不起那些闲人。”

兰晴萱看到兰玉芳的这副样子倒有些替她感到悲哀,她微微一笑道:“我有我娘亲留下来的铺子,我的夫婿我自己养,不需要别人养。”

她见兰玉芳的眼里满是鄙夷便知道她之前跟李氏说的话李氏十之八九没有跟兰玉芳讲,她的眸子里透出淡淡笑意道:“夫婿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养的比较忠心,我不求我的夫婿像姐夫这样优秀,我只求他对我一心一意,且因为他是被我养着的,所以往后断不敢纳妾,姐姐,你说对吗?”

兰玉芳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却还是说了句:“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随便姐姐怎么想。”兰晴萱凑到兰玉芳的面前道:“姐夫看起来对姐姐很是不错,想来你们成亲之后了姐姐和姐夫无比恩爱,姐夫天天都睡在姐姐的房里吧?对了,怎么没见三妹?”

兰玉芳的脸再次拉了下来,她和顾染墨成亲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顾染墨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再也没有婚前那样快活的时光了。

顾染墨伸手接兰玉芳搂进怀里道:“你和她计较什么?”

这是两人成亲之后顾染墨第一次主动抱兰玉芳,兰玉芳顿时只觉得身体都软了下来,顾染墨冷冷地看着兰晴萱道:“不要以为你傍上了长公主就能毁了我,兰晴萱,这个结果你怕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吧!”

兰晴萱轻轻抖了一下眉毛,手摊了一摊。

顾染墨的眼里满是恶毒地道:“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纳你为妾。”

兰晴萱觉得他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至极,她不以为然地道:“姐夫怕是想多了。”

顾染墨朝她走近了些,欺到她的身边道:“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下等男人的妻子,你永远都不可能享受荣华富贵,你在我的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贱货!”

兰晴萱原本是不想和他再做口舌之争,只是他的话说得实在是难听到了极点。

她不紧不慢地道:“太监看到女子,因为得不到,都会骂她们为贱货,顾染墨,你事你如今应该有很深的体会了,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

顾染墨当即气得面色发青,兰晴萱却朝他笑了笑道:“姐姐和姐夫如今身份尊贵,我这间小小的筑梦阁也留不住你们,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慢走。”

顾染墨带着兰玉芳扭头就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恶狠狠地看着兰晴萱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

兰晴萱懒得理他

,他们走的时候她连眼皮子也懒得抬。

书秀轻声道:“真没有料到大姑爷竟还有这等造化,小姐,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兰晴萱一笑置之。

之前顾染墨在京和初月公主的事情锦娘是知晓一二的,她虽然不清楚这中间的原委,但是她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件事情她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此时再看到兰晴萱这副淡然的样子,她便知这中间怕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顾染墨和兰玉芳这一次进京是吉是凶还说不准。

她轻声道:“官场之事,瞬息万变,我在皇宫多年,见过不少原本极为得宠的臣子,然后一夕间家破人亡之事,顾染墨人品低劣,心思虽深却只是痞赖,根本就不是京中那些老狐狸的对手,他这一去,还不知是生是死。”

兰晴萱听到锦娘的话后微微一笑,对于顾染墨和兰玉芳,她是一点都不怕的,顾染墨如今看似有锦绣前程,只是那些在她看来都是虚的,只要初月公主和他有肌肤之亲时,必定是他覆灭之时。

此时顾染墨再风光,和她也没有半点关系,她只需管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顾染墨和兰玉芳进京的时候,兰府里的主子除兰晴萱之外,其他的人都去送行了,而兰晴萱的未到场,看在众人的眼里不过是她放不下罢了,她也不想对任何人做任何解释。

只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李氏在兰府里的地位一下子又窜高了不少,兰明德对她也客气了些,当天晚上他便宿在了李氏的屋里。

苏姨娘知道这件事情后冷冷一笑,她早知兰明德薄情重利,在这一件事情上,兰明德更是展露无遗。

兰明萱听说这件事情也只是一笑,之前兰明德逼她嫁给楚离歌时,她就已经大概推断得出兰明德的性情,此时他宿在李氏那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反正对她而言,兰明德这个便宜老爹和李氏那个恶毒继母是一样的品性,两人凑一起倒是极为合适的。

第二日一早兰晴萱给兰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兰老夫人又劝了兰晴萱一回,让她再好好想想自己的婚事,那意思还是委婉的在劝她嫁给楚离歌,只是兰老夫人知她的性子,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态度也算好,兰晴萱中规中矩的听着,并不答话。

兰老夫人轻声道:“昨日你姐姐和姐夫进京你没有去送他们,这事我也能理解,只是萱丫头,事情已经过去了,芳丫头终究是你的亲姐姐,往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还是需要相互扶持的。”

兰晴萱听出来了,兰老夫人这是让她到长公主那里去问顾染墨的好话了。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道:“就怕我有这样想法,姐姐却未必会有。”

兰老夫人长叹一声后道:“昨日芳丫头出门之前我也曾细细交待过她,她也是聪明人,早前你们姐妹二人虽然有些嫌隙,但是你们终究是亲姐妹,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你们的立场是需要一致对外的。这一点,她心里是知晓的,我也希望你能放下之前的事情,若总是记得往日那些不好的事情,只会让自己不快活。”

兰晴萱觉得她平素还是个大度之人,并不愿意去记恨于人,恨让人不快活的事情她心里是极清楚,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恨过兰玉芳,只是把她当做敌人对待罢了。

她觉得如果以后兰玉芳和顾染墨不再来找她麻烦的话,在她的心里,她是完全可以忽视两人的,但是她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这两人怕是早就恨她入骨,不可能不来找她麻烦。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巴巴的去帮他们,只怕帮了他们之后,他们反过来就会咬她一口。

只是这些事情她也没有必要对兰老夫人说,她闻言微微低头道:“祖母教训的是。”

兰老夫人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甚是温顺,并无一分之前和兰明德吵架时的尖锐,只道是这一次顾染墨进京补实缺的事情刺激到她了,于是又旧事重提:“萱丫头,祖母明白你安于平淡的心思,只是人都是往处走的,你若是能嫁进公主府,那么往后必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兰晴萱今日来到兰老夫人的房里类似的话兰老夫人已经说了好几回了,她心里听得其实是有些烦了,于是她轻声道:“荣华富贵虽好,但是一个人能享受的却有限,一个人每天只需要吃那么些东西,身上也只能穿那么几件衣服,睡觉躺的床也只有那么大,如今我打理好我娘留下来的铺子,这中间赚的银钱已经可以供我过上极为富足的生活,我要那么多的荣华富贵做什么?”

她这一问反倒把兰老夫人问傻了眼,她轻轻一笑,偎进兰老夫人的怀里道:“我知道祖母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只想要一个懂得对我嘘寒问暖的男子就好,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因为我能养得活他,我也不求他有太大的本事,因为他的本事太大就容易见异思迁,我只需要他疼我惜我怜我爱我,让我倦了的时候能有人在耳畔轻轻安慰,在我累了的时候他能泡一壶清茶为我解乏,在我烦闷的时候能讲个笑话为我解闷,如此生活,在我看来,比起那些大富大贵更让人觉得幸福。”

她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兰老夫人知道不能再劝了

,当下长长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聪明归聪明,心却太小了些,我记得你之前还曾对我说过要替你父亲打理生意,如今是不是都没这分心思呢?”

兰晴萱调皮的伸了伸舌头道:“那时候的胡言乱语,祖母竟都记下了!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想帮父亲打理生意,只是我根本就不懂那些,眼下我还是先将手里的铺子打理好了再说。”

兰老夫人说这句话原本只是试探,此时看到她的这副样子微微一笑,她的心思兰老夫人自认是看穿了,她只是想自己挑个夫婿,不想让别人插手她的婚事,并不是没有野心之人。

兰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丫头,根本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