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将兰晴萱嘴里的男子套成了简钰,并不知兰晴萱此时的心思,所以她才会如此吃惊。
她心里却觉得简钰实在是太胡来了,堂堂的一介洛王竟要入赘,这事若是被皇帝知晓了,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兰晴萱没料到长公主有那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长公主到底是何心思,只轻声道:“是的,所以我才知他对我是真心的。”
长公主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简钰能这样答应兰晴萱,这一点实是楚离歌做不到的,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下轻咳一声道:“我只是有些吃惊罢了,只是晴萱这事你须得擦亮眼睛,好人家的男子是不会这样做的。”
“娘亲放心。”兰晴萱轻声道:“我会小心一些的。”
长公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兰晴萱这一次在公主府里虽然没有住太长时间,但是在兰府诸人的心里,却又多了一番考量,原本众人觉得长公主没有来兰府求亲,只怕对兰晴萱也不过如此,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又再次告诉了众人,在长公主的心里,兰晴萱是极重要的。
兰晴萱一回到兰府,就被兰老夫人请到了她的福寿居,对于这个祖母,兰晴萱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家族的祖母所思之事会比较多,更多的会考虑整个家族类的利益,不管怎么说,兰老夫人在她刚穿越过来最难过的日子里了帮了她很多。
她到福寿居后中规中矩的行了一个礼,兰老夫人含笑道:“萱丫头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兰老夫人居中而坐,兰明德坐在兰老夫人的旁边,他看到兰晴萱进来面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兰晴萱一看到这副光景就知道今日必定有事发生。
兰晴萱依言走到了兰老夫人的身边,含笑由得兰老夫人打量:“我在公主府里吃得好,住得好,近来好像又长胖了些。”
兰老夫人见她的面色的确比之前在兰府的时候要好一点,她微微点头一笑道:“长公主如此待你,我心里也很是开心,只是萱丫头,毕竟兰府才是你的家,你偶尔在公主府住住是合适的,但是如果长期住在那里,又没有名份总归会让人说嫌话。”
兰晴萱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她微微一笑道:“我是长公主的义女,又岂是没有名份的?祖母多虑了。”
兰老夫人听兰晴萱将她的话直接曲解成这个意思,当下只是微微一笑,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你如今也不小了,也该婚嫁了,长公主对你和四公子之间的事情如今是怎样的看法?”
兰晴萱刹那间就明白兰老夫人将她喊到福寿居里来,真正的目的是打探这件事情,她微微一笑道:“四哥就是我的四哥,并没
有其他的看法。”
她知道嫁进公主府对目前的她而言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她对楚离歌实在是没有一分男女之情,这样的话,她不可能和他安然过一辈子,这样的婚姻也不是她想婚姻。
而兰府的这些人,都是攀龙附凤的,李氏是不愿意让她嫁给楚离歌,但是兰老夫却是巴不得她嫁给楚离歌,因为只有她嫁过去了,兰府才算是真的攀上了公主府。
兰明德看了她一眼后道:“我瞧着是你糊涂,自古以来婚嫁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长公主上次都开了口,这一次还主动带你去公主府里小住,你就不会再问问长公主是什么心思?”
兰晴萱扭头看了兰明德一眼,冷笑一声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你推了这门婚事?”兰明德看着她道。
兰晴萱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想做任何隐瞒,她直接答道:“没错,我是推了这门婚事。”
“胡闹!”兰明德的手重重地拍在案上道:“公主府是什么样的门第,能看上
第,能看上你,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竟还敢推拒这门婚事!还有,你一个女儿家哪里能做主自己的婚事!我迟些就派上人门跟长公主说,我同意这门婚事了!”
兰晴萱心里的火苗开始往外窜,她不紧不慢地道:“原本女儿家是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但是我想问问父亲,之前可曾过问我的婚事?长公主也见过父亲几回了,为何从不在父亲的面前提起这桩婚事?”
兰明德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愣一下,兰晴萱的眸子里渗出丝丝寒气道:“那是因为长公主已经看出来了,在这兰府里,父亲不像是父亲,母亲也不像是母亲,所以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才能做自己的主,所以她才会问我的意见。”
兰明德大怒道:“逆女!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兰老夫人一听得两人说话又要闹僵,在旁打圆场道:“明德,先不要急,好好说话。萱丫头,你父亲平素事忙,有些事情的确是顾不过来,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极疼你的。”
兰晴萱闻言倒有些想笑,什么叫做兰明德是极疼她的,这些年来兰明德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她的事情,对她可以说是冷淡到了极致,自她穿越过来之后,见过兰明德几回,可是那几次都是兰明德堂而皇之的护着李氏,然后完全无视她的想法,更由得李氏欺她辱她。
她淡淡地道:“我知道父亲很疼我,请父亲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我心里有数。”
兰明德冷冷地道:“你心里有数?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才是,放眼整个千源城,还有谁家的门第比公主府的更高?你放着公主府不嫁,你还想嫁给谁?难道真的像你母亲说的那样?”
“我母亲说的那样?”兰晴萱的眸光深了些,李氏这几天又在兰府里造了她什么谣?她看着兰明德道:“母亲说我什么呢?”
兰明德冷冷地道:“她母亲说上次她出去的时候见你的马车停在外面,她有些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却见你一个野男人搂搂抱抱!”
兰晴萱早前就知道李氏不可能就那样消停下来,却没有料到李氏竟无耻至此,这一次竟直接就造她的谣毁她的名节,在外人的眼里,李氏算得上是一个慈母,这样说兰晴萱的不是,那必定是兰晴萱真的做下什么不妥的事情。
搂搂抱抱?兰晴萱的眸子里瞬间转寒,她泠冷地道:“母亲在哪里看见我和男子搂搂抱抱?”
此时李氏并不在这里,兰明德冷着声道:“真是家门幸,竟养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兰晴萱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道:“不知道父亲的这句话有没有对姐姐说过,如果没有说过的话,劳父亲到姐姐那里说完之后,再来说我吧!”
兰明德伸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道:“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你如今是不是觉得有长公主为你撑着腰,你就连我这个父亲也没放在眼里呢?”
兰晴萱的确是没放他放在眼里,因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父亲的样子,但是她也知道,此时若是和兰明德彻底闹翻的话对她并没有半点好处。
她淡淡地道:“我没那样的意思。”
兰老夫人看到这一对父女相处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头疼,她在旁劝道:“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萱丫头,祖母相信你,你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谢祖母信任。”兰晴萱轻声道。
兰老夫人慈眉善目地看着她道:“只是你母亲的话,我也甚是担忧,那天好在只是你母亲看到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所以萱儿听祖母一句劝,不要再和外面的男子走得近了,还是早些答应长公主提的婚事吧!四公子是极优秀的人物,能嫁给她是你的福气。”
兰晴萱听到兰老夫人的这句话后顿时明白兰老夫人是信李氏的话,是她在外面有人所以才会不同意这门婚事,她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她原本就没有打算嫁给楚离歌,此时这些人把帽子这样扣下来,实在是恶心至极,听这口气,是
要将她强行嫁给楚离歌了。
她对楚离歌并不排斥也不反感,但是对于兰府这些人的处事方式却极度反感。
他们不过是听了李氏的那一番话,就觉得她做下了丑事,然后为了巴结上长公主,竟想将她直接嫁给楚离歌,他们这是当长公主是蠢货吗?
她的眉毛微微一斜后道:“祖母说得很对,要是能嫁给四哥的确是我的福气,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福气了,因为我方才回府的时候已经跟长公主禀报过了,我有意中人了,已经彻底推了这门婚事,且我也已经和长公主约好,过几日就带我的意中人去见长公主,她也同意了。”
她知道她的这个作法算不得高明,但是她同样无法忍受她的婚姻被人操控,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对女子有无数的条条框框,她这样做的话对于后续会有一些影响,也会被人说三道四,但是她不在乎!
兰老夫人和兰明德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大惊,兰明德当即喝道:“你当真是不要脸至极!竟在外面偷汉子!”
“嗯,我是在外面偷汉子,不会偷自家姐妹的男人。”兰晴萱淡淡地道。
兰明德咬牙切齿地道:“我要将你浸猪笼!”
“好啊!”兰晴萱扭过头看着兰明德道:“只是在将我浸猪笼之前,麻烦父亲先将姐姐浸猪笼,她未婚有
,她未婚有孕在先,我如今只是有个意中人罢了,并没有做任何有失名节之事。”
她说完将袖子捋了起来,雪白如玉的胳膊上,那颗守宫砂艳红如血。
她的这个举动也间接的告诉了兰府里所有的人,她到现在也守身如玉,和她的意中人是以礼相待,她行事懂得规矩物分寸,并没有像李氏造的谣那样不堪。
而浸猪笼之事只有对淫荡的女子才能做,是必须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之后能浸猪笼,而她到如今还冰清玉洁,兰明德是能将她浸猪笼的。
兰明德气得不轻,兰老夫人也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在兰老夫人看来,实有些蹊跷,因为兰晴萱平素做事还算稳妥,这件事情实有些不正常。
兰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道:“萱丫头,你怎么能将你有意中的人事情禀报长公主呢?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嫁进公主府挤破了脑袋!”
“那些想嫁进公主府挤破脑袋的女子也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公主府里的公子,为的不过是公主府的权势,我已经是长公主的义女了,又为何还要去争那分权势?”兰晴萱反问道。
兰老夫人顿时语塞,兰晴萱看着兰老夫人道:“祖母素来是知我的心思的,自顾染墨的事情之后,我就不愿意再嫁豪门大户,顾染墨饱读诗书尚且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情,更不要说其他的公子哥了,四公子人是很好,但是我已经无心,自也不敢喜欢他。我也不瞒祖母,我的那个意中人出身普通,只是个从外地到苏城经商的寻常公子,我和他总共也就只见过两次面,并无任何私相授受之事。”
兰老夫人此时有些无奈,知道兰晴萱说的有些道理,不管兰晴萱是否嫁进公主府,她都是长公主的义女,只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是她是长公主的义女,可是长公主只接受她一人,兰府并不会受益,若是她嫁到公主府,那么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只是兰晴萱自从万佛寺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性子比以前强硬了不知多少倍,再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了。
兰明德冷冷地道:“去向长公主认错,说你和那小子只见过两回,你心里并没有他,你喜欢的人是四公子,今日对长公主说的话只是鬼迷心窍!”
[第一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第95章我只嫁他]
兰晴萱觉得兰明德真不是一般的好笑,这样的话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他一人说得出来,他当她说话是放屁的吗?
她的眼角微微上扬道:“我心里的确是喜欢那个人,话已经在长公主的面前说了,已无转弯的余地,对我而言,与其嫁进长主府,还不如招个体贴温柔的上门女婿,至少他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也不敢纳妾,就算是我死了,他孤身在兰府,也断不敢再娶妻妾来虐待我的子女。”
她的这一番话意有所指,直接把兰明德呛得不轻,若说以前李氏在兰明德那里对兰晴萱还有几分伪装的善意,但是这一次在万佛寺的事情就算是傻子怕也是能看得清楚的。
兰明德瞪大眼睛看着兰晴萱,兰晴萱也毫不示弱的回看着他。
兰老夫人看到父女两人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一口气,劝道:“女儿家的婚事终究不能自己做主,这件事情我和你的父亲再商议商议,你先回去吧!”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兰老夫人道:“我的心思祖母是知晓的,我这一生不会外嫁。”
她这句话的意思极为清楚,那就是她不会嫁人,只会招上门女婿,而上门女婿也要她自己选出来。
兰老夫人轻轻点了一下头,她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兰明德便道:“母亲太宠着她了,她这性子也越来越像秦若欢。”
“她原本就是若欢的女儿,又岂会不像若欢?”兰老夫人长叹一口气道:“只是她的性子如今这么强,又在长公主的面前说起过那件事情,让她嫁进公主府的事情几乎就没有指望了。”
兰明德长叹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被她这样浪费了。”
兰老夫人也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待她也太过冷淡了,太过直接,她这样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和她好好说反倒还能成事。”
兰明德咬着牙道:“我每次一看到她就会想起秦若欢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地,又如何能对她好好说话?”
“若欢当年是做错了事情,但是如果没有若欢,兰府怕也没有今天。”兰老夫人轻声道。
兰明德的眼里满是痛苦,他缓缓地道:“这些事情我也知晓,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结。”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兰老夫人的眼里有了一抹无可奈何,只轻声道:“只是事到如今,萱丫头也已经长大,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兰明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兰老夫人又道:“萱丫头的婚事,说到底也是芳丫头对不起她在先,有了顾染墨的事情,她心里对男子生出戒备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她的手里有若欢留下来的那些铺子,只要打理得好,这一生也能衣食无忧,她如今又对长公主说了她已经有意中人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转弯的余地了,且由得她去吧!”
兰明德咬着牙道:“兰府又不是没有儿子,哪里需要她从外面招个男人回来?”
”
“话是这样说,但是她已经做了这样的选择。”兰老夫人幽幽地道:“她的性子如今如此刚烈,她如今好好的,兰府至少还有一个女儿是长公主的义女,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得太僵,真出了什么事情,对兰府怕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事且由得她去吧!”
兰明德心里有些不甘,又道:“母亲当真是太宠着她了,兰府如今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前段时间有些货被官府给卡住了,如果能有长公主的一句话,那些官员必不敢为难兰府,如今这境地可如何是好?”
原来兰明德早前也不是太愿意让兰晴萱嫁进公主府,只是之前兰府的货物被官府给卡了下来,他的心里有些急,想去求长公主帮忙。
只是他去公主府求见长公主的时候,却直接被门房给拦了下来,说长公主身体不适不见客,让他改日再来,他知道这些话不过是托词罢了,所以他才动了将兰晴萱嫁进公主府的念头,却没有料到兰晴萱竟已经在长公主的面前说下了那样的话。
兰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可以让萱丫头去求长公主的。”
兰明德有些不快地道:“难不成每次都要我去求自己的女儿吗?”
他想起上次在万佛寺里他请长公主不要将兰若轩的事情传出去的事情,当时长公主直接问了兰晴萱的意见,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去求自己的女儿,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兰老夫人看着他道:“她是你的女儿,哪里需要你去求她,你好好跟她说话就好了。”
兰明德的心里还是不痛快,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要去求兰晴萱!
兰老夫人看到兰明德的那副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兰明德对兰晴萱有很重的心结,她不由得想起当年的往事,当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微微合上道:“明德,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欢也已经去了,就不要再想当年的事情了,萱丫头和若欢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一分像那人,应该是你的女儿。兰府的这一堆女儿中,如今只有她得了长公主的青眼,往后怕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倚仗她,她不愿意外嫁,对兰府而言未必是件坏事,你后善待她吧!”
兰明德的头微微低了下来,伸手抚了抚眉心,低低地道:“母亲,我也想忘记之前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兰老夫人知他对秦若欢一往情深,当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极大,如今虽然事隔多年,他却依旧放不下。
兰晴萱回到筑梦阁时,眸子里冷若寒冰,屋子里的几个丫环大气都不敢出,锦娘轻声劝道:“小姐,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动怒,这中间各有利弊……”
兰晴萱的手轻轻一挥道:“锦娘,你就不要来劝我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锦娘跟在她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对于她的性情也有些了解,知她这么说心里已经有计较,旁人不管怎么劝怕是都劝不动。
其实她的行为在锦娘看来是有些不解的,这几日她一直跟着兰晴萱住在公主府,长公主待兰晴萱可以说是好到极致,锦娘也有些好奇在京中有铁娘子之称的长公主怎么会对一个外人如此之好?她也看到楚离歌和兰晴萱的相处方式,她在宫里那么多年,对于感情之事她也能看明白几分,楚离歌对兰晴萱怕是动了心的。
寻常女子若有机会能嫁进公主府,怕是都高兴坏了,可是兰晴萱却拒绝的彻底。
兰晴萱说她有意中人的事情骗骗兰府的那些人也
便罢了,却骗不过她,她跟在兰明萱身边的这些日子,从未见她和任何年轻男子有往来。
只是她知道兰晴萱这样做必定有她的用意,只是此时也她看不懂罢了。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小姐既然在长公主和兰老夫人的面前都说出了那样的话,想来心里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解决之法,我也不是想劝小姐,女子嫁人是极重要的事情,凭心而论,公主府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小姐既然没选四公子,那么也需做好其他的打算。”
兰晴萱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冷静了下来,她轻轻敛了敛眸子里的光华,扭头对倾诗道:“你一会去找吴妈妈,请她过来一趟。”
倾诗应了一声,见她此时心情极度不好,也不敢多问,当即便出门去寻吴妈妈。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倾诗便带着吴妈妈走了进来,兰晴萱让倾诗看茶,然后将屋子里的几个丫环全部打发了出去,几人知她必定有事要单独对吴妈妈说,便都依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