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子虚脑子晕,但好歹比喻白川聪明,他得出结论:“菌子没煮熟。”

喻白川:“什么……什么没熟?”

“……”因子虚张大嘴巴,舌头打了几个结,像一棵凌乱的狗尾巴草,对喻白川的智力感到深深的失望:“我和你,不,熟!!!”

天地好像在顷刻间翻转,众生失重,因子虚拖着喻白川的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踉跄着:“看大夫。”

喻白川有病,喻白川难养活,没了喻白川,因子虚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因子虚拖拽着半死不活的的喻白川,下一秒,两个人齐涮涮地栽倒。

脑子慢了半拍的喻白川这才想明白,讷讷地说了句:“菌子……”

因子虚:“……”

因子虚心道:喻白川的脑子,绝对没救了。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因子虚的脑子昏得厉害,眼睛一睁一闭,看见七八个小人在跳舞。

“这菌子,真得劲。。。”

话音刚落,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晃晃脑袋,竟醒不过来。

光影沉浮,一日的日月更迭,很快就入了夜,权持季在销金寨守着庄琔琔讲解军法书。

日已昏黄,权持季点了烛,一时失神,烛蜡灼了他的手背,庄琔琔盯他,权持季不动如山。

庄琔琔:“先生?”

权持季终于回过神来:“嗯?讲到哪里了?”

庄琔琔皱巴着嫩生生的小脸:“先生,你刚刚是在发呆?”

权持季扔了手上的笔杆子,嘴上道:“无碍。”

心里头却不住思考:寿材铺那俩货是又耍了什么夭蛾子?怎么粮还未送到?

难道是他俩藏了手段,要和自己硬碰硬。

“阳长,备马。”权持季突然站起,双手撑了桌子,把庄琔琔留到房内,出门对正打盹的阳长道:“我们去看看那两盏不省油的灯。”

阳长:“……”

他腹讥:原来权持季也知道寿材铺子里的那两位就是两盏大灯啊。

阳长大夫冷嘲热讽:“我就说,这又是何苦,全都吊起来,打一顿,他们不就乖了?”

“医者仁心,”权持季冷然:“况且他们手里捏着粮。”

阳长鄙夷:“户部也没短你的粮啊。”

权持季拍了拍马头:“不短我的,短了萧骑营的,四下哪哪都在打,东南西北,哪边没粮,国都得亡。况且户部那几个没头脑的,今日没短我的,明日呢,后日呢?”

权持季跨上马:“因子虚还有用。”

因子虚就是仗着他手里藏粮才敢蹬鼻子上脸。

阳长还是那副死样子:“你把他泡冰水,让他跪两时辰,对他泼热茶……你那时怎么不说他有用?不早就得罪透了。”

权持季理所当然:“他太欠,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