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会这么觉得,毕竟玉珍珍心肠很软嘛。”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楼外月惊讶地抬头看了玉珍珍一眼,然后反应过来:“啊,你说江湖上那些人,他们的想法不算什么。”
又压着嗓子同玉珍珍说小话,自顾自抱怨起来:“我好讨厌人多的地方,所以我们以后也不要去凑那些热闹,就我跟你,我俩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呆着,不准其他人来打扰。”
“……你这什么口气,你是在和我撒娇吗?”
楼外月眨眨眼,倏然弯出一个又甜又乖巧的微笑:“玉珍珍不想让爹和你撒娇吗?”
玉珍珍被他接二连三打出的直球逼得不自在极了,连连想往后退,奈何他的世界本来就只有楼外月怀抱那么大,压根退无可退之地,到最后连耳尖都飘红了,也不肯接楼外月这句用心险恶的问话。
“随你的便。”他终于从唇舌里挤出几个没什么可信度的字,“我才不管你。”
一边这么说,一边强装镇定地抬起手,抱住父亲的脖子,他绷着脸在楼外月眼睑上亲了亲。
楼外月顿时更惊讶了:“只亲一下的吗?”
“……”
有时候,玉珍珍真心实意认为,江湖上多年来存在有对楼外月近乎疯魔的崇拜,定是众人没机会能了解到楼外月私底下的这一面。
大概又花了小半个时辰,楼外月才算磨磨蹭蹭起了床,儿子就在眼皮子底下,他心情实在是好,嘴里甜言蜜语不断,脚前脚后绕着玉珍珍打转,腻乎到这个地步,然而竟神奇的不会把两人同时绊倒,玉珍珍对此已然心平气和,他洗漱完毕便推开楼外月又凑过来的脑袋,很是冷酷地道:“我饿了,去做吃的。”
“好哦。”
“那你怎么不动。”
“你要和我一起。”楼外月笑得温柔又无辜,“爹不想和你分开。”
玉珍珍:“……”
玉珍珍:“你给我变回去,好好说话,再这么烦人就不理你了。”
楼外月静静地瞧着他,好一会儿,方微微垂首,十足柔和地道:“但是玉珍珍,这就是爹对喜欢的人,会有的态度呀。”
“……”
“看来不是爹会觉得玉珍珍讨人厌,是玉珍珍开始嫌爹烦人了。”
“……”
楼外月叹了口气,目露忧郁:“好吧,我一个人去厨房,玉珍珍就在这里等我,不要走远了哦。”
他假模假样朝房门的方向走了几步,走了几步,没听见玉珍珍来追的动静,就立刻站住脚,回过头瞪圆了眼睛:“爹真的走了!”
这回玉珍珍没给他留面子,只见这些年那无论何时都覆盖着阴霾的眉目间,到底舒展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走吧走吧。”他过去牵起楼外月的手,晃了晃,“一起走,唉,你真的好烦人。”
于是这对父子躲进小厨房,消消停停吃了个早饭,楼外月厨艺甚佳,只要玉珍珍敢开口报菜单,他就能原滋原味儿给人满桌摆上,可惜一来玉珍珍早饭吃得清淡,二来他病情未愈,即使精神好了胃口也还是很小,楼外月就是有心想要把天南地北的菜色堆到他面前,也得考虑儿子能不能吃得下。
玉珍珍喝粥的时候,楼外月就坐在桌对面,目不转睛盯着人看。
“还想爹给你做点什么吗。”他支着脸,喃喃地道,“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行。”
“已经够了,你做太多了。”
“不多,你都吃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