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众回答:“嗯……走火入魔就是敌我不分,好坏不辨,最后天下群起而攻之,这种人反正就是死路一条。”
自然,以楼外月的能力,绝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
可玉珍珍不能保证,楼外月在听完他八年经历的一切后,还能使自己保有相当的清醒。
又笨,又爱撒娇,时不时就搂着人哭……他的父亲实在很没用。
没用。楼外月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
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探上楼外月的脸庞,仔细又耐心地拂去那上面的带有血色的阴霾,从眼角到眉梢,再顺着鼻梁骨滑到唇畔。孩子不会对父亲有这个动作。没有哪对父子会这样。
也没有人敢这么对楼外月。楼外月是天下第一美人,是江湖霸主,是所有武者心中的传奇,理所当然的,他不需要来自凡夫俗子的安慰。
人世间的苦难,不应该成为满月坠落的理由。
无论何时,楼外月都应该微笑。
“他们羡慕我是楼外月的孩子,都很讨厌我,所以把我关起来了。”
玉珍珍平静地说:“只是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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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发现了一个bug,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bug啦……
楼外月问的其实是这些年他不在都发生了什么,而玉珍珍直接理解为爸爸不在你还好吗?
虽说确实没有理解错,玉珍珍完美地接轨了老父亲的脑回路,可不得不说……玉珍珍,你也很自信,你完全确定但凡楼外月要开口询问什么,第一个会关心的就是你。
第70章 67
晚上父子二人与侍女汇合,楼外月每到一个镇子习以为常就会去找各种当地小吃,带回来进行投喂,趁此工夫,玉珍珍拉住了侍女,有话要问她。
“之前前辈教导我的时候,是有跟我提过他练的那个什么秘籍,可贵人你直接问前辈就可以了呀,我也半知不懂的,可能讲不清楚……”
玉珍珍道:“没关系,你理解多少说多少。”
万欣本来还想试着问问,楼外月将玉珍珍从马车里带走后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有没有将话说开,结果玉珍珍上来一打岔,她立时抛下自己的疑问,纠结着一张脸,紧缩眉头,少女好半晌才道:“大概就是,想要悟得什么大道,就必须先有所割舍,呃……不应只是流于形体,而应当内化于心,然后,然后,哦对!不能太过执着于本我,心中需得无我无他……”
她实在说不出门道,磕磕巴巴急得差点把自己头发扯秃,玉珍珍按住她的手腕,问道:“他有解释,为何要戴那面具吗?”
“有有有,这个有!”总算找到个能作答的关键点,侍女兴奋地道,“前辈不能看见自己的脸!”
“不能看见自己的脸?”
“对!估计还是和前辈练的那个秘籍有关,反正暂时就不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为了以防从铜镜呀水面呀这些地方不慎窥见,前辈就戴面具了……不过我觉得他戴面具主要还是为了减少围观频率……”
正絮叨着,侍女看见玉珍珍带着莫名的神色,指尖抚摸上自己那张光洁无暇的脸。
玉珍珍低声道:“不能看见他自己的脸,但我跟他足有五分相似啊。”
此言一出,侍女登时露出了警觉的眼神:“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吗?”
玉珍珍没有回答,只是沉下了表情。
在知晓玉珍珍长期遭到囚禁后,楼外月此刻根本不打算离开儿子半步,却是刚刚还乖乖贴着父亲的玉珍珍一进了客栈,就将人指使出去买点心,翻脸那叫一个迅速无情,堪称孝子典范。
等他拎着吃的回到客栈,意外地发现玉珍珍主动呆在了自己的那间厢房里,而非像往常一样和侍女一间。
很显然他正准备沐浴,屏风后身影若隐若现,装了大半木桶的热水熏出芬芳的雾气,即便是夏日,入夜后也凉下来,白日奔波,能在休憩前这样放松一会儿着实是美事。
楼外月在门前稍微一顿,即刻反手掩了门,将手里油纸扎的糕点随意搁到桌子上。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