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玄以为贺长松要为他诊脉,习惯性先将右手放在了桌案上,可贺长松却又瞪了他一眼,道:“左手,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谢深玄:“……”
贺长松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不不,这伤口不是贺长松给他包扎的,那给他涂了药膏又缠上纱布的人,总不会是诸野吧?
他乖巧伸出了另一只手,等贺长松看了看他腕上的淤伤,而后方小声问:“表哥,我到底……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贺长松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还是低头专心为他仔细检查了伤处,确认未曾伤到腕骨,方再嘱咐一句,道:“有些扭伤,这几日注意一些便好。”
谢深玄又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问:“诸野呢?”
贺长松稍稍沉默片刻,那看着谢深玄的神色越发显得古怪了起来,他犹豫了许久,像是不知该不该同谢深玄说此事,直到谢深玄自己局促收回手去坐好,他方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谢深玄:“……什么样?”
“诸野去宫中了。”贺长松皱着眉,先回答了谢深玄的问题,道,“今日还有宫宴,他迟些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谢深玄:“……”
很好,看来他并未睡过太久,这一日还未过去,至少诸野还在宫中不曾回来。
贺长松又蹙眉,道:“我原本劝他还是不要去了,他说皇命难违,他找不着借口,还是得去宫中。”
谢深玄目光游移,小声问:“西域使臣找到了?”
贺长松:“找到了。”
谢深玄:“那……我的学生呢?”
贺长松:“他们根本就不曾去那什么圣堂。”
谢深玄:“……”
贺长松又叹了口气,道:“深玄,此事我虽不介意,可如今大哥可在京中,诸野今日未去找他,他应该还不知此事。”
谢深玄腆着脸紧张移开目光,小声说:“表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长松:“若是大哥回去告诉了姑父姑母怎么办?”
谢深玄:“……”
贺长松:“他二人年纪大了,你与诸野这门不当户不对”
这话谢深玄可不乐意听了,他忍不了挑眉,道:“诸野如今也是玄影卫指挥使”
贺长松:“嗯?”
谢深玄:“……没什么没什么,我与诸野之间,什么都没有。”
贺长松无奈叹了口气:“你与诸野如何,你自己心中清楚。”
谢深玄的声音更小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贺长松:“现在该想一想,若大哥看见了,又该怎么将此事应付过去吧。”
谢深玄还在极力辩解,道:“我……昨日只是……我有些头昏,诸野送了我回来,然后……”
他噎住了。
然后?
他中了催情香,诸野将他送回来,然后还能发生什么?若他所见幻觉并非真实,他又怎么会将嘴都磕破,他对诸野绝对是越矩了,只是看起来诸野好像也不怎么生气,倒还记着忧心他今日醒来后或许会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