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套话的第二天,李玄度便又出现在了昌王府。祁牧安的眼睛扫过禁军,心下了然,看来他每日做的所有事情都会有人禀报给李玄度。
随着日子的增加,战况愈烈,他开始找逃出去的法子。
婢女已经退了下去,屋中就他一人,但他每日都知道外面明里有禁军,暗处又有李玄度的暗卫在守着。
为了看住他,李玄度下了血本,要想逃出去并不容易,可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看了眼饭碗,老老实实端起来吃掉。
何曾想,前日刚来过的李玄度,今日下午却再次来了昌王府。祁牧安坐在院中看着对面男人身后的人,动动嘴唇,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他把目光缩回来,定定落在面前悠闲自得的李玄度脸上。
李玄度喝了口茶,见这二人见了面谁也不出声,笑了声,搁下茶盏,侧首对毕恭毕敬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说:“怎么,宋琮,你不是想见你们的将军吗?”
说完,他看眼对面神情毫无波澜的祁牧安,搭在桌边下的手指捏了捏,一时间有些难以拿准。但他面容没有丝毫破绽,依旧笑着对身后那个名叫“宋琮”的人说:“如今见到了,怎么不说话了?”
叫宋琮的男人一直没有抬起脸,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出声。
李玄度笑着直视祁牧安,下巴略抬,示意性地点点身后的男人,对祁牧安道:“这是宋琮,不知道小安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如何不记得。祁牧安眸光一颤,没有说话。
宋琮是他交到李玄度手中的那块昌王令所属的昌王兵的将领,他如何能不记得。
祁牧安搭在石桌面上的五指缓缓攥紧,摸不清李玄度这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小安你一定担心当年赠予孤的礼物,所以我带他来见见你。”李玄度道,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
他没打算等祁牧安开口,直径往下说:“后日,他们就要听孤的话出发去渭城了,你们已经有……”他侧头想了一下,“你们有五六年没见过面了吧,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能再见到也不一定。”
李玄度再次淡淡喝口茶,笑着去看祁牧安的神情。
果不其然,祁牧安的手背露着青筋,可他却闭着嘴什么也不说,那双眼睛气愤地瞪着他。
现在他也只有用这样的手段,才能得到祁牧安于他残剩的那点波澜,至少这样能让他知道这个人现在是在自己身边,在自己手里。
“罢了,是孤考量不周,孤在这你们一定不好开口吧?如此看来是孤打扰你们了。”过了会儿,李玄度搁置下空的杯盏,站起身,看了看这二人,笑道:“孤让你们叙旧,你们好好叙旧。宫中还有要事,孤先走了,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