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厌金杯 慕禾 2917 字 2024-10-19

勃律嫌弃注了清水的瓷杯,别头抱怨:“城里的水一点都不甘甜,比不得草原上的,你又不让我喝酒,我还不如渴死算了。”

祁牧安啧口气,责备他:“净胡说。”

他刚直起腰,忽地耳朵就听见窗子外的天空上传来一阵并不明显的鹰唳。男人立刻停下动作,侧耳多听了一息,确实是鹰唳。

若不是府中异常安静,他怕是以为自己幻听了。

榻椅上的青年在方才鹰唳响起时就蓦然安静下来,这时候等鹰唳散去,才轻声出言:“有新消息了。”

祁牧安诧异:“你们的鹰都训练到能飞到东越了?”

“是之前专门训练远距离的信鹰,我们离开的时候从穆格勒‘劫’了几只。”勃律说,“这种鹰比阿木尔平日里摸得那种飞的要更远更久,比普通的信鹰更可靠一些”

他们二人继续在屋中收拾东西,过了约有快一炷香的时候,阿木尔从外神色匆匆赶回,手上捏着一张字条。

他来到屋外,本想直接进去,在门口的时候想起什么急忙刹住脚跟,左右寻思了一下,还是有模有样地规矩般敲了敲门,朝里唤了声“勃律”。

“进来。”

听到勃律的声音,阿木尔才呼出口气,推门走进去。他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才堪堪定到窗棂下榻椅上的人儿,扬着手上的字条走过去递到对方眼前,说:“大漠的消息。”

勃律讶异地看他一眼才接过来“大漠?不是必勒格?”

“不是。”阿木尔答,严肃地看着勃律打开字条。

勃律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简言写的内容,看完后沉默须臾,视线不离字条,扬声向里间的祁牧安道:“阿隼,大漠平息战乱了。”

祁牧安的身形很快又走出来,皱着眉看着勃律:“这才多少日?”

“漠北王的动作确实快,雷厉风行,看来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小看她。”听到祁牧安的声音,勃律才抬头看向他,两指夹着字条扬了扬:“漠南王拒不降,已经死了,漠北王现在是整个大漠的王。”

他低头随手又瞅一眼手指间的字条:“漠北王要谴派使臣来东越,先一步的书信已经在路上了,几日后使臣也会出发。”

祁牧安沉吟片刻,把手上收拾了一半的东西撂在榻上:“看来我们不得不要在上京城多留些日子了,等宫中接待的宴会结束再回西北。”

勃律盯着字条沉思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祁牧安回到里间把收拾好的衣物重新整理的时候,他才抬眼望向坐在一旁自觉给自己倒水喝的阿木尔。

阿木尔只觉后脊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射上来,水在嗓子里刚咽,差一点呛在喉中。他紧闭着嘴谨慎回首,慢腾腾对上勃律的视线。

勃律注视了他两息,方低声开口问:“必勒格还没消息?”

阿木尔如实摇头:“没有。”

“额尔敦塔娜呢?现在必勒格和哈尔巴拉到底打起来了没有?”

阿木尔还是摇头:“谁都没传来这个消息。”

勃律吁出口气,手肘支在盘起来的两腿上,双手合在一起,两根食指来回碰了碰,想了半响重新开口:“你替我回一封信,帮我问问必勒格到底什么情况。”

阿木尔好奇:“勃律,你为何看起来这么着急这场仗?”

勃律偏头扫眼里间,没看见祁牧安的身影。他食指来回碰撞的频率变大,这次停了许久才说:“现在不知道必勒格那边是何情况,要是已经打起来了,倒是可以让符在西北多按捺几日等等看。”

“你有对付哈尔巴拉的计策了?”

“还得看必勒格那边的情况。”勃律对阿木尔说,“你帮我传消息回去问问,越快越好。”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阿木尔了然,说完后仰头喝完杯中最后的水,刚回来便再次跑出了府。

他们的对话没有刻意避着里面的人,被祁牧安听的一清二楚。人走出来的时候勃律抬头望了一眼,就看祁牧安朝自己走过来。

“你挺希望他们打起来的。”祁牧安说。

勃律点头,点完顿了一下,他冷嘲千里之外的人:“都被人踩到自己头上了,怎么说那个地方他们占领了少说也有几十年,哈尔巴拉若是这时候还能沉住气,那我真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