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南荣 迷幻的炮台 2334 字 2024-10-19

遂钰缓步走到父亲身旁,沉声:“孩儿亦是如此。”

有关感情便得悉心经营,信任与警惕并不冲突,可松手却不能放手。

“你和他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南荣明徽始终无法接受萧韫与遂钰的关系,但他没有任何立场评判,他并未参与遂钰的成长,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比起膝下其他子女,遂钰更像个独立的人。

南荣王府的助益于遂钰而言微乎其微,反倒成为束缚他的枷锁,这两年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关系,南荣明徽小心呵护还来不及,哪能倒退回从前。

“宫大人说我长得像母亲,却不像南荣王府的人。”

谈及近年朝堂动荡以及边疆,宫元嘉对西洲局势有所耳闻,自然也从无数人口中得知遂钰领兵打仗的战绩。

宫元嘉直言,以仁善得天下已并不适用于如今的大宸,就像他治理河道之时暴民肆意拆毁修筑好的河堤,他不得不联合当地州府暴力镇压。

南荣军是否该因循守旧还有待商榷,若非游珑也在王府,宫元嘉也懒得提醒。

宫元嘉这些年孤家寡人,家中曾向他介绍过几位世家小姐,也都因治理河道的要务不了了之。

款待宾客也多以清淡菜肴为主,并不喜多肉食,这也是游珑的口味。

比起宫元嘉这种谦谦如玉,当年张扬的南荣明徽或许才更讨异性的喜欢,做事得说出来叫人知道还不够,昭告天下才会被铭记。

临走,遂钰对南荣明徽道:“父亲,宫大人托我带话。”

“他早就不记恨你从他身边夺走母亲,后来种种也证明他并无竭力保护母亲的能力,今日得见母亲笑颜便也放心了,说到底他身上也流着游氏的血,大家总归是一家人。”

“若得闲,他希望你也能去做客。”

南荣明徽听罢微怔半晌,随后似乎是格外感慨且意味深长地笑了声,遗憾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谁没有少年荒唐,那些短暂的时光比流沙更易逝,恍然回首才觉珍贵。

宫元嘉没有斗的心思,他也是。

南荣遂钰受封骠骑将军的正式旨意落下,群臣携礼登门拜访皆被王府挡了回去,因皇帝微服出宫亲自前来祝贺,王府“如临大敌”。

饭桌上,皇帝拿出一封带有飞燕漆印的书信,南荣王立即认出这是西洲燕氏族徽。

遂钰:“这是什么。”

潮景帝将信放在遂钰手旁,抬眼扫视四周,南荣明徽沉声:“都退下。”

最后一名侍女离开前顺带带上了门,遂钰拆开信封,从中掉出一张字条

恭喜。

遂钰挑眉,将信封里外摸了个遍,确定的确只有这拇指宽窄的字条后微微诧异,这就完了?!

也没有署名,只小楷工整地写着恭喜二字,并且这字体过于规整,像是印刷坊批量做出来的。

萧韫点点漆印,提醒:“燕羽衣。”

“燕羽衣的信?”

“他?”

“恭喜我?”

册封之事公开是在回大都后,燕羽衣远在西洲是如何得知的?

潮景帝忽地露出一抹格外得意的笑容,遂钰心中隐约浮现出一种可能,皇帝唇齿开合:“自然是朕通知。”

南荣明徽:“……”

大宸封将,皇帝特地通知西洲人,是嫌两国关系不够紧张吗?这幅炫耀的表情,分明是预谋已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