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昭。

他无声唤着,含住了宁元昭的唇, 咬磨厮缠, 总算稍稍满意了些。

可惜的是, 他太用力, 不小心将宁元昭唇角的伤口又咬出了血。血液的气味引来了蛰伏在地面的蛇。

它悄然爬上床, 吐出鲜红的蛇信,眼中满是热慕贪婪,看上去恨不得即刻舔尽那血。

只是它不敢。

它的主人在守着宁元昭,不许任何人觊觎。

顾景懿不疾不徐吮净那血,毫不意外地与蛇对视。

没用的东西,给了那样好的机会都未能取得宁元昭的欢心和喜爱,却还度过了被悉心照料的好时光。

今后不会了,他会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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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将落,烟霞如锦。

宁元昭自沉眠中有了点清醒的意识,他深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太好,还想翻个身接着睡。

时间应当还不是太晚,否则他爹上完朝回来见他没醒,指定要让小舟把他扯起来蹲马步的。

蹲马步那么累,指不定晚膳都要多喝两碗汤。

对了,为什么他没和他爹一起吃晚膳?他好像是去……望烟楼……了……

悚然之感骤然在宁元昭脑袋里炸开,他挣扎好久后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幅更加悚然的画面。

他仍在近水阁……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公主的床榻上……

而顾景懿……正散着秀发,伏在他的小腹上睡着。

宁元昭甚至能感受到她轻缓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脑袋开始剧烈地痛起来,僵硬着身躯不敢动弹。如此之景象,怎么看都好像是床事之后的温存。

难不成他酒后乱性,强迫了公主么?

不……应该不是吧……他兀自挤出一点镇定,他还穿着里裤,而且,他并没有任何黏湿舒爽抑或是空虚不适之感……虽没亲眼见过那档子事,但他也差不多成年,总知道一点大概。

他的镇定又多了些,手指无意识捻了捻顾景懿的长发,开始回忆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公主予他喂酒……

他记得……他与公主共观龙阳之法……

他记得……公主教他摸头发……

他竟然全都记得!

宁元昭从没像现在一样怪过自己的坏记性。醉酒时一切没能理清的事情现下全然明了。

为什么不安?因为他全然忘记了还要回府吃晚膳这回事!

为什么不对劲?哪有人喂酒是用唇齿相贴的方式!

好生霸道。

宁元昭简直无法继续思考下去,许是他的情绪太高昂,连带着胸膛也起伏起来。

不算小的动作惊醒了顾景懿,她自然地攀上来,搂住宁元昭的肩膀,微倦地问:“阿昭,怎么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