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自己还剩下的银钱。
他纡尊降贵住了个地字级的客房,进了屋,便直接倒在床榻上。
值得庆幸的事情也有。
霍皖衣苦中作乐般在想。
至少现在能潜入房中暗杀他的孟净雪已经不想杀他。
否则就凭他这响彻天下的“小试头名”一称号。
从前那些想要拿他命的人,早就把窗户都给翻烂了。
霍皖衣没带上多少东西。
他靠在窗台旁,干脆拿起书册继续翻看。
可刚刚翻了几页,客栈楼下便突然传来吵闹的声响。
霍皖衣侧耳听罢。
忽然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有那么些耳熟。
不出片刻,他所在的这处房门便被人敲响不,与其说是敲响,不如说,在两声敲门声之后,还未等他发问,房门便被猛地踹开。
霍皖衣皱着眉心,一看之下,也有些讶然。
只见几个身穿短打,臂膀结实的壮实男子站在门前,旁边还站着面带得意的朱易才。
朱易才哼笑道:“就是他!把他也给我带走!”
“是!”
没有任何前言后语,不用霍皖衣发问,那几名男子已迈步走进。
意识到如今的处境绝非求救就可解决,霍皖衣干脆束手就擒。
只是在快被碰到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都可以,”他还有闲心微笑,“但千万不要碰我……这不是我在威胁你们,而是我在很好心地提醒。”
“装什么装!”
朱易才现在早已没了那日在街上的伪装,整个人面目狰狞,唾沫星子飞溅:“你不是很厉害吗!害得我在刘相面前出丑!等我把你和梁尺涧都玩腻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去科考!”
……
霍皖衣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
他以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去看朱易才。
心底不断在想。
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教养出这样让他惊讶的奇才?
时间不容得霍皖衣再想。
那几个男子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擒住了他。
朱易才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顿了顿。
朱易才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绝称不上善良:“……要不就在这里把你给办了,反正也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