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莫扬若有所思地点头:“我管鬼面小顾白兄弟叫做玉尘阿辽可知如何寻他?”
金不戮垂下了头:“玉尘?这名字起得好,他一定喜欢极了。据说玉尘走得快,谁也不知怎么寻他。但他既然是莫扬哥的兄弟,一定会来寻你。”
爨莫扬好生感慨,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金不戮怕泄漏身份,不敢过问太多。可仍放心不下师父,继续小心试探:“顾大侠对莫扬哥说起金家堡了么……”
说起他不肖的徒儿了么……
爨莫扬垂眸温言:“顾前辈没有多言。但我想,他一定惦念金家的情义。”
金不戮担忧而迷茫:“孤山派以后要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
爨莫扬安慰笑道:“玉尘乃是个少年英雄,又是孤山派新一代的掌剑弟子,自然能执掌孤山大业。顾前辈暂时不想理太多尘事,便让玉尘自己去决定孤山后续吧。”
自己决定?
我才不是英雄,我只是个不肖之徒,师父都不要我跟着。
我现在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惹师父生气,还能决定什么大事?
金不戮这样想着,神色有些黯然。爨莫扬看在眼里好生怜爱,宽慰道:“阿辽莫要担心,待顾前辈休息好,我找机会安排大家聚聚。”
聚聚?
师父若想见我,便不会不要我陪着了。
金不戮一时难过,又因师父得到莫扬哥妥善照顾而感激,更念到了虎伯、阿鹰等故去的同门。百感交集却不得言明。最后定了定神,转告了爨莫扬沈、简远去,却略去了维摩宗有大乱的隐患和其他。
末了,对爨莫扬道:“此事甚密。除了为简宗主解毒的人,维摩宗之外也只有莫扬哥和我知道此事。我本不该泄露其他门派机密,但我想……沈叔叔愿意你知道他的去处。”
爨莫扬送顾白离开,却并未听得他们在小密林中太多谈话,对沈、简远去的更多隐情不甚清楚。
但他受过沈知行之恩,又同沈知行气质相似,虽然同这位长辈见面不多,却颇有倾盖如故的意思。今闻金不戮所言,爨莫扬没一句窥探长辈隐私之问,只肃然答道:“我明白。阿辽信我,我绝不辜负,定为沈叔叔守密。”
说罢,冲韶岭山隘的方向深深一揖,默了片刻,算是隔空诀别沈知行。
爨莫扬拜罢,再抬眸已舒朗不少,眼中升起一股海阔天空之意:“沈叔叔本就是方外之人。如此洒脱远行,何其超然快活。你我切莫英雄气短,伤了他的豪气。”
金不戮重重点头:“莫扬哥说的是,我小肚鸡肠了。"
爨莫扬用袖子帮金不戮擦泪:“哪里。阿辽为前辈们担心,我却不及你心思细腻现在一切都结束,便不必再想其他。我送阿辽回家吧,好好休息,将这些不痛快都忘了。”
金不戮怅然:“谢谢莫扬哥,不过……我有急事,要先回趟小五台山。”
“回”小五台山?
爨莫扬奇道:“阿辽去小五台山做什么?”
金不戮垂下头:“小在那边有些急事,不能一个人,我要陪着他。”
爨莫扬大骇地想:阿辽怎么总和温在一起。
这心思又一次将他拉回小密林中。当日的所见所闻让他有些不敢、却更有些急切地问:“阿辽,你不回家去祭拜金伯伯么?”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金不戮垂眸拭泪:“祭拜爹爹固然重要,但已经错过日子了。小这边有万分紧急的事必须回小五台山,我便干脆先陪他去办。”
又向爨莫扬深深一揖:“莫扬哥,我……我没什么立场替顾大侠谢你,却真的感激你敬佩你。你是个大英雄,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爨莫扬又惊又疑:“阿辽怎么这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