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大部人马,在这里碰上了?
思虑至此,邵弘上前娇娆一笑:“诸位官爷,打扰了。”
对面一个头领模样的站出来,被邵弘眼神勾得一愣:“你们是什么人?”
邵弘笑着一指后方:“实不相瞒,小的几个靠卖艺为生,是从洛阳往南边寻生意的。可惜南边十里不同音,大多人听不懂我们的曲子。不得已还是要回老家去。”
那头领又盘问了几句,大体是问邵弘等人老家在何处,会唱什么曲子。邵弘皆一一应对,还清唱了一段。头领听他的确是个会唱曲子的,便让开道路,算他们应付过了。
邵弘笑着谢过那位头领,拉着一众师弟赶紧走,打算通知师父与宗主。
都已走出将近半里地,后面平安治军里突然有个声音奇道:
“诶?司徒公子?”
司徒皓并不擅长应付这些。
他不擅长说谎。唯唯诺诺跟在师兄弟们身后亦步亦趋。突然被这么一叫,当即愣住。傻了一刻后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
其实,平安治军那人也是若干年前在姑苏论道中见过司徒世家的公子一次。现在时移势易,猛地再见司徒皓,他也拿不准,所以试探着叫声罢了。
可司徒皓这么一跑,便是十足的证据了他现在在维摩宗,癸字堂。这件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司徒皓做贼心虚地瞎跑,邵弘又是一副烟行媚视,这不妥妥的维摩宗癸字堂人马?
那本已点头放行的头领一见,立刻大喝一声:“维摩宗贼人在此,拿下!”
一时之间,四周沸反盈天。密不透风的围堵将邵弘等人团团困在狭窄的山隘间。
韶岭山隘真的成了一个不祥之地。
邵弘立刻换上狠戾神色,带领师弟们左右突围。奈何敌军太众,突了几次没出去不说,还有一人腰部受伤,只能被架着走。
他狠心下令:“莫要互相搀扶!谁能先逃出去便逃,活着走一个是一个!”
弟子们不仅感到突然,听了这句更觉悲壮。一时间突围的、咒骂的、甚至低低啜泣的,此起彼伏。
低低啜泣的人里,便有司徒皓。
他知道闯了祸,大骂自己乌鸦嘴。好在他功夫不错,还随身携带暗器,不仅并未受伤,还侥幸冲出去一大截。因此先看见远处又有一股人马冲下,黑衣赤带,俨然是维摩宗的人。
司徒皓并未听说这里还有其他同门,担心自己看错,又折回去找邵弘。
邵弘正杀得浑身浴血,怒道:“你怎么回来了?!”
司徒皓哆哆嗦嗦道:“好像是咱们的人来了。”
说这话时,那波新来的维摩宗众已杀到。
邵弘第一反应是温或哪位长老来了,高兴得呼了声:“好长老!”
抬头却见牵头人身形瘦高,面色阴鸷,抽鞭杀死附近的平安治军毫不含糊,竟是赵廷宴。
赵廷宴已经做左护法侍者良久。名为侍者,实为惩罚,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他连左护法行止院也只能一个月偷偷出去一次,怎么可能来韶岭山隘?
邵弘疑心自己看错,回头问:“就是他们?”
司徒皓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是大大,大师兄!”
赵廷宴听见司徒皓的喊声而格外动容,高喝道:“维摩宗下山,岂容尔等贼匪伤我同门!”
手起鞭落,斩杀平安治军。将仅剩的几个师弟全部救下,带到安全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