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似乎嗓子难受,无法回答。又想别开脸不叫温看见。
爨莫扬在旁拍拍金不戮的肩膀,分外疼惜:“同阿辽谈了几晚以前的兄弟们,惹得他哭了。”
才不是这样。温暗想。
阿辽早为岩祝和白祉哭过了。即便再哭,怎会这么惨?
分明是在想我!
他盯住爨莫扬搭在金不戮身上的那只手,像被针扎。
手中偷偷地将雪球一松。
雪球得空,咪呜咪呜地蹿到金不戮怀中。舔他的脸。又探出它自己的小脸,小心翼翼地用鼻尖碰碰他红肿的眼皮。
金不戮一见雪球又想要哭。抱住它暖融融的小身子蹭着面颊,不舍得放手。
爨莫扬也跟着摸摸小猫:“阿辽想念雪球,叫它来陪你两天?”
温和煦道:“雪球是个胆小的孩子。离了我恐怕会认生。”
其实,温不在金家堡时,雪球都是金不戮照顾。就连爨莫扬也和它相处了小半年。这小猫充其量是脾气臭不爱搭理人,却哪里会认生了。
爨莫扬心中一清二楚。
但他向来说一不二。既已认定温师徒为恩人,便决计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只无所谓地笑笑:“莫扬已听阿辽说了,温兄弟一直为我的事操持。更何况沈叔叔大恩大恩不言谢,你我日后便是朋友。”
温笑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金不戮:“没什么。还不是为了阿辽?”
主动傍着爨莫扬肩膀,与他同向船内走去。待走得离金不戮够远了,才放开傍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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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雨花河爨氏别院内,爨莫扬有事暂时离开。
温一把将金不戮拉到暗处,圈到怀里不准他逃。亲亲他红肿发烫的眼皮:“笨。想我了是不是?哭成这样。”
可不是呢。
金不戮同温分开,是本着分手的心思的。来到爨宅别院,正好又说到了岩祝和白祉二人骨灰已安置家乡。触动了心绪,便没日没夜地哭。
好容易“割爱”成功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想着不能再对小好了。可一见温,却如沙漠中的将死之人见到绿洲,便什么也忍不住,光想扑人家怀里。
他想压抑自己却又压抑不住,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温看得心都要碎了。胡乱搂紧了,亲他头发和面颊,在他唇上狠狠地吻。舔他的泪花,擦他的脸:“笨。明明舍不得还要装心硬。把自己哭坏了。”
对着阿辽时而撒娇,时而耍赖,现在还玩起了霸道,搞得金不戮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阿辽今晚就和我回去。你在悦来乡的客房一直留着的。”
金不戮还想反抗,已被吻住了双唇。猛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承受铺天盖地的小的气息,再也没法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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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不多时便回来。温、金二人已经归座。
但金不戮明显又哭了一鼻子,神色有些慌。眼睛红,嘴也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爨莫扬立刻看向温。温却是面色如常,静静喝茶。
宴席便在这样的氛围下开始了。
席间爨、温两人兄友弟恭,气氛融洽。似乎真的一夜之间干戈化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