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宗主听了这祈请,一点反应都没给。
温点点头:“知道了。烦请替我向宗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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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宗对弟子教化极严。未成年的小弟子都住在大通铺里。即便成年,也是分一间简陋单间便罢。除非立功,才渐渐有房产奖励。
温在南海的宅子,便是因屡立大功才得赏的。
但小五台山最简陋的房间却不是弟子的通铺房。而是简大宗主的卧房。
简易遥会客、办公,自有高地。
他独自睡觉的地方,却只小小一方。除了一张床、一张小几,一套水具。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比弟子单间还少了几样家具。
简宗主不需要奢侈之物。
他自己便是江湖的传奇,还要什么外物?
一尘不染,才显七窍玲珑。
温和简易遥亲近,却也只到过他卧房几次。今日一进,便嗅得淡淡的药味。
简易遥不肯吃药,也拒绝饮食。木清风只能放一炉药物熏香让他嗅着,好歹吸些。
昏暗的阳光透过唯一的小窗照来。透过窗棂、穿过床幔,将病榻中的简易遥照得伶仃。
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瘦得吓人。若非有轻微鼻息,真同死了差不多。
温在沈知行那里痛得发脾气,对着简易遥却是一腔抑制不住的悲意。
跪在床前,不由真情流露:“简师父……”
简易遥眼皮动了动,豁地睁开眼睛。竟然腾地坐起了身。
温听小杨说简师父已经不太行了,今见他如此凌厉。便笑了一下。
却猛地发现不对劲。
简易遥不是看见他高兴得坐了起来。
也不是大病好转。
是震怒。
他挥起袖子,只一掀。温便直直向后跌去。
温练功勤奋,现在已内劲大长。虽然比不过简易遥的罗手素心经至高一层,但躲开这一击且站稳,并不是难事。
但他明白简师父此时心境同前几日的自己没什么不同。定然是一腔心思化作对至亲的暴怒,非得发泄出来才行。
干脆毫不防备,直接被掀翻。
果不其然,简易遥一掀之后,又掀一次。
温连着被掀翻五次之多,终是有些支撑不住,胸中翻腾,呕了口血出来。
简易遥见他如此,却丝毫不停。从枕下抽出银锁,高高举起。
这银锁乃深海柔钢编丝打造,末端分成三个矛头。至坚又至柔,至韧又至利。搭配罗手素心经的力道,可将顽石抽碎。
若是落在温身上,便如铁丝抽豆腐,断无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