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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进了沈知行的房间。
见沈知行已经包扎妥当,却还是不免想到他断臂的惨状,更想到自己的师父,心中大恸。
但知道温已和沈知行闹过一次,不忍再惹人难过。便强忍着眼泪,不哭出来。
沈知行单手握住他的手:“好孩子,早晨吓到你了,是不是?”
金不戮急忙摇头。因强忍着泪,无法开口说话。
沈知行又问:“穴道自行解开了?有没有不舒服?”
金不戮心中一跳,生怕沈叔叔和小说过什么,赶紧细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苍白憔悴却并无异常,便又含泪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事。
沈知行拉着他坐下:“叔叔知道,我这么做,你一定难受极了。但叔叔是自愿的。叔叔希望我这条手臂能消除你对维摩宗的恨意。”
“我才不要沈叔叔这样!”金不戮急着喊了一句,眼泪便流下。赶紧低头擦去。
沈知行慈爱地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叔叔知道,儿喜欢你。”
金不戮在这种场合骤然听见这么一句,心跳都顿住了,简直要死在当场。脸胀得通红。
沈知行一向直来直去,也不掖着藏着:“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太懂他。这孩子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这是他的短处。
“但他认准的东西就往骨子里认。儿从小就喜欢你,现在更是心里只有你。
“叔叔记得清楚。有一次,为了去南海陪你过年,儿在寒冬腊月的大雪里跪了一个昼夜,就为了求宗主同意他下山。当然,最后他去见你了,虽然后面不太愉快……你能不能看在叔叔的份上,不要将我们这一代的过错,记在儿身上?”
金不戮再也撑不住,大哭起来:“我怎么会在意?沈叔叔,一切的事都一笔勾销吧!我不在意,我什么都不在意了!我只想你好好的!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萧大人救你的!”
孤山派的仇算了。
娘亲的仇也算了。
金家堡的事更算了。
什么一切,都就此算了吧!……
沈知行的笑一直潇洒。而今听金不戮这么说,更有种大愿得偿的平和与无畏:“不戮你愿意救叔叔,叔叔当然开心了。天下有谁嫌自己命长的么?
“但叔叔也做好了准备。若是运作不成,你也千万莫要难过。我什么都想通了,现在只想将儿托付与你,请你好好地同他在一起。”
金不戮听闻沈知行如此说,真想拉着他立刻去见自己的师父。
仇,他不想报了。恨,也不想继续了。
他只想要沈叔叔好好的。要他和师父两个人好好的。
现在沈叔叔断臂,师父也大病不起。相爱的两个人为何要如此折磨?
纵然仇恨滔天,沈叔叔也偿债了。一切已经是最坏,往后便只有好了,对不对?
可再一想,如此直接暴露身份,只怕简易遥不会轻易放过师父。
最后还是生生忍下。如吞了块犀利的刀片,从口中到心底,一路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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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过金不戮之后,沈知行又见了小七。
他与小七是真的经年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