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清早即闹了个老大不愉快,从萧府出来一路无话。
金不戮简直如被凌迟,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师父的表情。也不敢看温,生怕多看一眼便泄露了什么。
他想哭,又怕一哭小更恨师父了。只直愣愣地在温臂弯里窝着。
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温坐在树下大石上,让金不戮坐在自己膝头。将他拥在怀里亲他哄他。自己则笑笑的,一丝丝气恼也无。
唯有眸光疏忽一闪,有暗影游过。瞬间便又恢复如常。
金不戮最知温脾性。知他心里越恼,头脑越静。
若被气得大叫大骂也便算了。如此不露声色,只怕正酝酿一场雷霆暴雨。
他今非昔比,已能调动壬字堂全部探子,还握有御赐宝物。震怒之下若是对谁出手,并非小事。
温望到那两束担忧的目光,亲了亲他:“阿辽不必担心,救爨少庄主乃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我不会因有人从中挑拨便改了注意。”
金不戮极力为顾白开脱:“那个……仇先生是长辈,我是晚辈。他为平安治着想多说几句,也是正常……”
温沉沉一笑:“阿辽,即便是简师父,若是这般疑你说你,我也要顶两句的。”
金不戮身上一僵,热泪不由溢出眼眶。
温吻掉他脸上泪痕,说些笑话逗他开心。
金不戮哪能开心得了。过了许久,挤出一句:“你,你方才说仇先生是孤山派的……”
温笑了:“阿辽,你说仇先生是不是顾白假扮?”
金不戮慌张地摇头:“不是的!怎么可能是!”
温自信道:“我自有方法。他是不是顾白,一试便知。”
金不戮震惊异常。又怕追问过多引起怀疑,整个人直如坠进冰窖。满腔为师父开脱的话都冻在肚子里,不知如何说得。
过了半天,他想到个问题:“小,萧大人什么回应都没给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温倒不着急:“萧梧岐是个聪明人。他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暂时不会妄动洛阳案。只要江湖上不大乱,那我便有余地了。”
金不戮疑惑:“你想用金翎羽求皇帝放了莫扬哥。同时为窦胡和苏梨一并求情么?”
温摇头笑他:“求皇帝饶命这事,肯定是人越少越好。哪还带买一赠一的。”
金不戮不解。
温点拨:“洛阳毒案,与‘毒’相关。此事关键不在平安治,却在柳万里。”
金不戮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洛阳毒案本就是柳万里亲自参与的,的确是和他极为相关。但也是他亲口断定自己座下叛徒为之。
要再反口否决此事,必须要他亲自对窦胡和苏梨网开一面。
但他现在已同师父和平安治结盟。这种情形下,要如何才能让他对窦胡和苏梨网开一面呢……
金不戮想着想着,惊道:“你要窦胡和苏梨去找柳万里认错?!”
只有认了错,柳万里才有可能为他们出头。
温戳戳他蜜色的面颊,笑里全是赞许:“我家阿辽真是颗玲珑转转糖。一点就透,还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