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也担忧温,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又见师父那样子,知道他还在生气。一时内心矛盾,便咬住了嘴唇。
温怜爱至极。忍不住轻轻握握他的手,想摸摸他,安抚安抚。
如此细小动作,尽数落在顾白眼中。他眸光骤然一闪,刚想说句什么。可萧兰卿却站了起来。
“温少侠说得对!为了莫扬,其他事都不重要。”
萧兰卿看向仇先生和萧梧岐:“先生,大哥。我们便听温少侠的吧!洛阳毒案先放一放,好不好?”
“卿儿!”顾白冷下语调,“真想助人者义无反顾,哪会漫天要价?此事做何处理,我们早已商议过,又何必受人胁迫?”
他依旧是在对萧兰卿说话,却将眸光转向金不戮:“为师往日教你的,难道因旁人说得漂亮便抛在脑后?”
金不戮忙道:“不是的,小是真的想帮莫扬哥!”
顾白眸光里带了不少责备:“金少堡主可真是全心全意地信一个人。”
金不戮本就愧于面对师父,又因爨莫扬的事情有些着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轻信……小他是真的……”
啪
一声重响,温拍了桌子。
他豁地站起身,冲顾白冷笑了声:“温是晚辈,先生是前辈。但晚辈带着救人的诚意而来,先生却为何三番四次对我挚友冷目相对?”
金不戮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拉住他,生怕他再说什么忤逆的话。
顾白看着温,眸光晃了晃。突然笑了:“不亏是‘快剑’沈大侠的徒儿。”
温也冷笑:“晚辈是谁的徒儿不重要。先生的立场,晚辈确实很好奇。”
这简直是要吵架了。
在座皆惊。
萧梧岐、萧兰卿想要来劝,根本劝不住。
金不戮则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干脆明说:“延缓洛阳毒案,为救爨少庄主圈个清净,于各方都有益处。我却不明白为何还有人千方百计阻挠。
“阻我这人若非脑袋不清楚,就是想天下大乱仇先生,你莫不是孤山派的顾白假扮?!蒙蔽平安治卿、献祭爨少庄主人头,以帮你霍乱江湖报私仇?!”
顾白长辈身份,并不参与争吵。只道:“叫你家宗主来说话。”
温哈哈大笑:“先生想见的是我家宗主,还是我师父呀?我看,不如我叫师父来见你吧!”
他内心觉得“仇先生”和顾白关系匪浅。扔下一句师父的事,定能叫他心思不安。便抱起金不戮便大跨步走开。
余光却在瞥着。
余光里,“仇先生”依旧稳踏踏地坐着。既不因温的无礼冒犯而恼怒,也没有因听到沈知行的事而有异常反应。
但温直觉里却觉得。那个仇先生是动不了了。
他一听我师父要来,便怔住了。温暗想。
脚下却不停,抱着金不戮往大门跨去。
金不戮哪敢让他抱着,吓得直推他。
可温双手如铁钳般牢牢圈住。脚下如风,几步便到了花厅外。连萧氏兄弟追来也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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