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辽,我不敢奢求金家堡站在维摩宗这一边。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和知行师父的份上,至少,至少不要……”
温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掩着嘴,有些说不下去。
一盏夜灯昏暗,在微风中摇晃,似乎就要灭了。
金不戮望着温在昏暗灯光下伶仃的模样,心都揪碎了:
可仇先生是我的师父……
沈叔叔和你的简师父才是我的仇人啊!
他甚至有想法,将一切说出来算了。
可转念一想:岩祝三哥生死未卜。只要小有一点点生气,便不会救他了。
如此情形,我怎能图一时之快,乱说话……
金不戮五内俱焚,忍了一天的泪,终于在这个夜晚流下。捂着脸,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温没想金不戮突然哭得这么厉害。慌忙俯身搂住他,帮他抹泪:“对不起阿辽,刚才我说得太重了。你不要生气。”
“不,我没有生气。”金不戮哽咽,“你说的没有错。”
错的是,你我立场,永远是不会一样的……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你。阿辽是心地太好了,见不得人遭罪。”
温亲着金不戮的头发、额头,吮掉他脸上的泪珠。紧紧抱着他,顺着他的肩膀和腰背轻抚,让他顺顺气。
金不戮扬起脸,望着温满是心疼的双眼:“小,你会不会哪天突然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阿辽会不会因为我帮不了仇先生,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我和你做朋友,绝不是为了这些!”
“表哥和阿辽做朋友,也没有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想了片刻,沉声道:“阿辽,若说彻底不追究仇先生,我真的无此权力。但我答应你,将来若他的事碰在我手里,我一定尽量在简师父面前斡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不好?”
刹那之间,金不戮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为什么……”
小这无意于承诺和他的简师父作对啊。
温亲了亲他:“还不是为了你。怕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金不戮搂紧了他,“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只怕有那么一天,你知道了我是谁,先不要我了……
温的眼睛笑成了两朵弯弯的月牙:“空口说的不算。阿辽要表示表示。”
一转眼,两弯月牙里又有那种专属于他的坏了。
金不戮愣了愣,脸便红了。泪花还没干呢,却仍然凑上去,在温脸颊上亲了亲。
“就这样啊?”温坏兮兮地侧过另一边脸。
金不戮便红着脸,在他那边脸颊又亲了亲。又主动在他额头亲了亲。然后便缩在温胸前,将脸埋他怀里。
只听得咚咚轻响,年轻的心在胸膛中急促而欢快地跳动。
也不知道怎么了。温突然两腿一曲,膝盖挡在中间,和金不戮隔开了一段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