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拉他坐在床边,一寸一寸打量。看了半晌,松了口气:“阿辽气色比上次好多了。去年表哥离开时阿辽生病了,最近有没有好些?”
又轻轻一笑:“气得小脸红扑扑,就顾不得生病了。”
轻轻握着他的手,小心地看了看:“上次阿辽手还刺伤了,留了疤没?”
说罢,将他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金不戮为防着留疤,受伤那阵子每日全身涂药,早都好了。
但他心里怦怦直跳,浑身发热,简直没法抑制。便推开温道:“困了,不说了。”
径直爬到床内侧,用被子盖住头,催自己赶快入眠。
只听身后的布料声响,温也上了床。从后面搂住他,轻轻将被子拉下来:“要闷坏了。别盖这么严实。”
金不戮闷声:“你管我。”
温嗤地笑了,热气满喷了他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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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躺着,毫不老实。
凑近了亲金不戮脖颈后红红的一片,亲亲挂着金锁片的五彩丝线。亲了亲他的耳垂。又抬起身体,亲亲他的面颊。
还嗅一嗅。边嗅边低声呢喃:“我家阿辽怎么这么香。”
金不戮被亲得浑身发烫,用手肘顶他:“睡不睡了?”
温委屈极了:“这次回来,还没好好和阿辽亲亲抱抱呢。阿辽都不转过来亲亲表哥。”
金不戮嫌道:“你再这样,我立刻起身回去。”
温不屈不挠:“那抱抱行不行?阿辽来抱一下表哥。”
抱抱,抱抱。
那边岩祝三哥和师父尚且吉凶未卜,自己却在这里和小亲亲抱抱。
金不戮只消一想,便觉得罪恶无比。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翻身过去:“小……你能不能,连仇先生也救啊?”
眼见着,温眼里的闪过一丝锋利和不解,连身体的温度都有点凉下去:“为什么。”
马上,又明白了似的:“仇先生是萧兰卿的师父。爨少庄主同萧兰卿交好。阿辽想帮他们。”
其实,金不戮话刚出口便知失误了。被自己一时松懈妄语惊得心头狂跳。
听温这般理解,他偷偷松了口气:“……是啊。行不行?”
温静静望着他,不似最先说到岩祝那般热忱。眼底甚至有些陌生的冷静。
“阿辽。且容我说几句”温坐起了身,在黑夜里显得孤寂。
“我知道,爨少庄主是阿辽的好兄弟。春天那件事后,他和岩祝都拼了全力帮你。这也是我愿意豁出了一切救岩祝的原因。
“我也知道,简师父性子厉害,对你颇多不住。可是,知行师父却一直很疼你啊。我也……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但那仇先生却做了什么好事?他和孤山派关系千丝万缕,这在江湖中已是公开的秘密。孤山派纵然和金伯伯有铸剑之谊,却是金家堡和明月山庄共同的仇人,更别说仇先生是简师父要抓的人。
“我救岩祝,还有在简师父面前装疯卖傻的余地。若对仇先生放水,简师父会怎么对我?我一个刚任职的探子,又哪有那般的能力,可承诺保仇先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