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以为师弟是为了接近那小瘸子暗自用功记下的。现在看来,他居然有这么一套过目不忘的本事。
游一方怔了一会儿,这才想起问:“师姐怎么才来。”
明明说好的,两个小女孩一入睡她便过来。结果这时才来。
感觉再晚上一两个时辰,小姑娘们又要起床了。
纪佳木似笑非笑:“哄人去了呗。有些小子,年纪不大,桃花债一堆堆。还有本事让别人觉得他没一点错,都是姑娘自己的错。哭得梨花带雨,都是师姐我来垫后收拾。”
“我没有啊!” 游一方大感冤枉。
他过年便成年,可以婚配了。但还没和女孩子亲近过呢,更没赖过别人,怎么就桃花债了!
游一方仔细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自己做错了何事。
在金家堡,是有个前来吊唁的小姑娘主动和他说话。
但人家问的是“温少侠在何处”,他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并没什么眉来眼去,怎就桃花债了呢。
谁?师姐刚才哄谁去了?
纪佳木笑了笑:“一方,回去好好练功。”
“……哦,师姐说的是。”
纪佳木又看了一会儿,便道起身:“你们忙,我走了。两个小丫头看不见我,又不睡肯了。”
温微微一笑,只顾誊写,头也没抬。
灯火摇曳,将他的少年身影拉得更长,更高,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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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温都是这般。
住在游一方旁边,晚上偷溜进他的房间,默一夜的账。到清晨便去吃早饭,白天在马车里倒头大睡。昼夜完全颠倒。
沈知行只当孩子们晚上玩得疯,一句也没多问。
游一方则紧跟着温进度,装订整理默好的账册。
发现温不仅将账目默了下来,遇见方言俚语还在旁批注解释了。
“小懂粤地白话?连方言都标注了!”
“我发现账簿上的方言不是粤地白话。而是杭州方言。”温天生便懂许多杭州话,可能是总随沈知行南下杭州,自然而然学到的。
游一方大惊:“金家堡里,有谁是杭州人?”
温抬头:“这便是可疑之处。”
杭州,与孤山派密切相关。
虎伯记账用杭州方言,不得不让人多想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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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游一方实在忍不住:“账目那么多,小你别默错啊。”
开口回应的是纪佳木:“应该是不会默错。”
语气平淡,眼神里却是深深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