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修见到金不戮,辨认了片刻,哈哈大笑:“你是金小公子!唉,若早知道你是谁,在杭州我就护着啦,哪里还用得着那么凄凄惨惨的。知不知道你走丢以后爨少庄主有多紧张,四处找人打听呢。这是我师弟”
一指窦胡:“你认识的吧?他在杭州还帮过你。当时你为什么穿得那么可爱,还和我开玩笑呀?”
当然是为了护着苏梨。
金不戮对杭州一事记忆犹新。他和中了阿赖耶识散的温正在休息,苏梨突然窜出来,引来窦胡和喻修、左良三人的追踪。
当时,他和温是不得已才装疯卖傻,只为了把他们支走。
金不戮深知苏梨、窦胡和万品楼的关系极差。听喻修如此问,再看旁边窦胡凄惨的模样,立刻将所发生的事推出了个八九成。
他明白此时不可乱说话,干脆走到爨莫扬身边,对他说:“莫扬哥,我是在永丰昌皮货铺碰见兰卿哥的。”
爨莫扬也根本不想金不戮当面指正窦胡。见他聪明,知道岔开话题,便笑着揉了揉他头顶。接着问萧兰卿:“兰卿,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一来,话题便扯到维摩宗身上了。
萧兰卿看了一眼维摩宗众弟子,目光落在纪佳木身上时仍然有一刻波动。但回眸再一看爨莫扬,眼中立刻涌出了些勇气。走得离他更近了些,然后对着维摩宗众人说:“永丰昌一片混乱,扰街坊四邻具不得安,你们维摩宗就不能一天不祸害人么?杨大哥,烦请将这些闹事的人拿下!”
杨槿一人当然无法将所有人拿下,但要的就是这番气势。铁塔般横枪往前一站,腰间镣铐叮当作响,似乎真的站在正义一方了。
他们前来的原因,也的确如此
永丰昌大乱的消息传得飞快,萧兰卿便和杨槿来看究竟。碰见了刚从小七嘴里问到消息的金不戮,知道温一行来了这小草屋,便执意同来。只是没想到爨莫扬也在这里。
这一回,那数次烧着的一锅热油,又掺入了万品楼这辣椒般的新鲜调料,真正成了沸腾的辣椒油。
纪佳木没像上次那般对萧兰卿诸多嘲笑。而是郑重回应:“既然官爷出面,小女子也想讨个公道。万品楼的高人给我同门师兄弟下毒,让他们不仅受身心折磨,还叨扰了永丰昌的街坊四邻。请问这些远在天山的客人,平安治管得了吗?”
萧兰卿想到那日金不戮连躺了好几天的惨状,对万品楼毒药有些忌惮,不由有些瑟瑟然。
金不戮担心他吃亏,向前走了两步,暗暗护住。
爨莫扬则跨步至最前方,将两人一应挡在身后。
倒是杨槿,毫不在意地看向喻修:“真的?”
喻修见金不戮非但不回答自己,还把球踢得漫天飞,最后终是落回了自己头上。扬起下颏回敬:“怎么?平安治?中土内外你都要管?那样的话维摩宗切瓜砍菜一般砍人头的时候你们在哪?联合我师弟偷我门内东西的时候在哪?刚才他们以多欺少,乱杀人质,你又在哪?”
游一方自打来,还没怎么过骂人的瘾呢。终于是忍不住了:“废话少说!我管你毒不毒,厉害不厉害。今天要是不交解药就剁了你!”
喻修最没耐心,更不想听全世界都来骂自己。脸色骤变,手掌相错显出隐隐黑气,准备打人。
左良一见大师兄要动手,也跟着提起双掌。
万品楼的人动手,非同小可。所有人立刻警戒起来。
维摩宗的弟子们握紧兵器,杨槿挽起了枪花,爨莫扬护住了金不戮和萧兰卿。
地上几名人质更惨,抱着脑袋,跑也没力气,不跑却要做好最先中毒的准备,瑟瑟发抖,啜泣起来。
温站到一个边缘的位置,凌空即可向前。也可向后转身,正好能够奔向金不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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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热油味儿的剑拔弩张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喻修,你给我住手!”
稍微还有一些些虚。
喻修以为自己气过头,幻听了。四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谁在下命令。
还是说话人自己,拨开了众位哥哥姐姐的层层保护,站到最前端。他这才看明白
圆圆的脸,圆圆的小嘴,圆圆的身体,圆圆的手脚。是那小胖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