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师兄他们有另外一个场子。据说小茹姐姐也去。”
“明白。自然是抢不过啦。”
冬腊试炼帷幕刚开,属于温的好戏也不过刚刚敲过开场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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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霁休憩,温上北峰感谢木先生照顾。
木范婕一手托着小圆脸,另一手往嘴里塞着小七送过来的糖:“金不戮哥哥还会来么?”
温剥好另一颗,放在她圆圆小手里:“为什么这么问?”
木范婕心思灵活,想到另一个问题。压低嗓音,很是神秘:“这次你去姑苏,我可不可以同去?”
温被她逗笑:“我们去姑苏是打架。你会打架么?”
木范婕溜下凳子,颠颠跑进后堂。不多时抱出个乌黑瓦罐。一打开,臭气扑鼻,内里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鬼神难逃的毒药。
温强忍着落荒逃跑的冲动:“小婕这是打算毒杀谁?”
“香香光光膏。”木范婕鼓起圆脸笑嘻嘻,胖胖手指挑出少少一块黑色药膏,敷于温手上。
看来小姑娘们对于“香”的定义真是别有洞天。温任由她玩耍,就当这只手已经没了。
神奇之处在于,黑臭药膏落手化为水珠。量少便也没有那么刺鼻,滚着一抹茶香,慢慢渗入肌肤。按摩几下之后,不留痕迹。
木范婕叉着腰,分外得意:“我在本门金创药里新加了几味灵药,去疤生肌甚是有效,没有爹帮忙哦哥哥你身上好多伤疤对不对?拿去敷,十天后保你光光溜溜。”
温接过塞到手里的臭烘烘一坛。
“金不戮哥哥这里伤了,想敷给他。”木范婕指着自己的下颏,“还想帮他看看腿。”
温的笑意凝住。
就听木范婕金珠落玉盘一样嘎嘣脆的声音:“和你一样俊的脸,有了疤大大地不好不好。他还来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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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台山东峰的弟子驿站,由伍老头看管。
这一晚,伍老头喝过了二两烧刀子。压了炉火,裹上被子,正要美美地睡上一觉。便听有人敲打窗棂。
打开收发信件包裹的窗格子,一个面生的漂亮孩子立于门外。
伍老头仔细一想,这是沈右护法座下叫温的乖巧孩子。常来领信件包裹的有那么几个,印象里没他。
“右护法有事?”右护法应该用的是另一条线,飞鸽和密信吧。用得着走弟子驿站?
温淡淡的脸没有喜怒:“不是师父,是我。”
伍老头豁然想起,半月前有件自泉州寄给他的小小包裹,哦了声:“往泉州寄东西?”
温摇摇头,自怀中拿出一封信:“不。往南海。”
第36章 35. 昨夜西风骤冷,辽处南海波横
腊月初一,拜过开山先祖谢楼二氏,小五台山西峰的大门正式打开。
冬腊试炼,重头戏是西峰登顶。腊月里,三组总遴出五十名弟子分散上山,不供给餐饮住宿,不提供片刻歇脚的地方,迎着西北关隘的刺骨寒风,护着胸前丝绒曼陀罗花标识,直攀到顶。
至顶峰时,曼陀罗花仍然完好者,算登顶成功。
西峰虽然不是最高峰,却极其陡峭。几处近乎笔直的绝壁。冬日寸草不生,树叶枝桠尽显。冰雪不会在开春之前融化。凋敝得如瘦骨嶙峋的饿兽,险如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