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赶忙走过去:“阿鹰,你伤刚好不久,何必为逗我开心无畏冒险。”
阿鹰哈哈大笑:“少爷果然说话啦!今天的海,这船速,还难不到我。”
金不戮盯着他穿好衣服,才蹲下来看着那不断翻腾的箭鱼。伸手在它光滑粘腻的身体上摸了摸,那鱼甩过长长前吻,就要来给他一下子。
阿鹰蹲在他身边:“我是拿着枪下去的,但想到少爷不喜欢伤生,一枪没刺。一会儿便放回海里去。”
听到“伤生”两个字,金不戮眸光强烈地抖了抖。摸在鱼上的手也僵住了。
阿鹰立刻意识到什么,抬头望向虎伯,吐了吐舌头。
虎伯沉着脸冲他挥挥手,自己蹲过去:“少爷,前面不远就到温州港了。不如进城补给,我们也歇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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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急在十月下旬赶回家,金不戮不想中途停留。但虎伯见他精神太差,硬是说服在温州停靠一晚。
金不戮胃口一般,吃了碗素三鲜的馄饨。听说早上有糯米饭好吃,可惜是荤油拌的,便也不再多问。
借着饭后闲步的功夫,在城中逛了一番。也未坐轿,拄着拐杖由虎伯陪伴,慢慢行走。
温州富庶繁华。灯火阑珊于深处闪烁,仿佛一个梦,又像一戳便破的浮沫水泡。
有小贩挑着小食走街串巷。小姑娘捧着鲜花叫卖。也有大酒楼人声鼎沸,越到夜间越迎来高潮。
梦之边缘,柳梢之上,月轮升起。
金不戮豁然想起两月前的月白楼。
月下的孤山。以及月下深沉的西湖。
墨一样的西湖,墨一样的湖底。孤魂一样的半柄梅尘剑。
忽然,他肩膀被剧烈碰撞了一下,原来是不知不觉走到了别人身上。慌忙颔首致歉,却被猛推了一把。
对方是个醉汉,狠狠瞪住他,脏话骂了一箩筐。漫天酒气。
醉汉身后还跟着三人,酒意三分,嘲弄倒有十二分。
虎伯不声不响绕到前方,拳已提起。金不戮拉着他走开了。
“不长眼的小瘸子”,这等咒骂落在后方。
虎伯见他金不戮有些失神,心思根本不在这条街上。也不多纠缠。扶着他快速离开。
远走几步,听得身后一阵尖叫。裹着嘈杂怒骂和翻腾。似乎是那卖花的小姑娘。
金不戮反而停下了脚步。
第32章 31. 有错没错?
金不戮没回头。背对着听了听那嘈杂之声。
小姑娘的鲜花洒了。摊贩的热水泼了。锅碗瓢盆落了一地。最后传来那声尖叫,是小姑娘被扯住头发,拖进了暗巷子里。
拖行的速度太快,不及围观的人聚拢完全,叫喊声一如干涸的水迹,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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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黑风不高,却仍有幕天席地的恶。
四个男人围住了小姑娘,为首的对她狠锤了一拳。叫喊的声音顿见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