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鹤 遇丘勒 2677 字 2024-10-19

直到饭前往后院净手,花旌和赵应才总算搭上了话。

春日井水微凉,赵应倒是不介意,仍旧慢慢地洗。

“你准备什么时候同他坦白?”花忘鱼很直接。

“此事于非同小可,实在不敢儿戏。”赵应顿了顿,用帕子将手仔细擦干净。

“旌知晓。只是我同你说的绝对无半句虚言。”花忘鱼望向他,收敛了平日嬉皮笑脸,十分认真,“旌可对天起誓。”

你说出来并不会失去他。

这就是花忘鱼想告诉他的。

“多谢花兄。”赵应难得轻叹一口气,无奈笑道,“只是说来不怕花兄笑话,于此道还是生手,只怕不够正式庄重,词不达意,还叫劝归难做。”

他这话意思就是定不下良辰吉日,选不到桃花源,怕给不了路濯世间独一份的特殊。

花旌一愣,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掩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赵应也不恼,只是收了方才的情绪,平静又端正。

花忘鱼纵横情场多年,爱欲于他只是对美一刹那的悸动,哪想碰到赵家兄弟二人都情根深陷,却又如此生涩稚嫩,分明就是将一颗真心都摆在面上了。

他有些感慨,又不显露一点羡慕。

“你的情谊于他就是天下第一,世间独一份的特殊。”

“他唯一需要的就是你爱他,不是得到了觉得欣喜,也不是等累了就能放弃的。”

“他是只想要。”

花忘鱼一字一句地讲,每个字都像要咬碎了一般溶在嘴里,明明脸上还有戏谑,语气也吊儿郎当,偏偏赵应就是知道他讲的是真的。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在花旌点破这层隐秘后,纵使他不能跳脱当局者的身份也能从路濯眼里看见一点藏不住的深色。那是淡漠如「仙道路不问」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的亲近,也不同于对待好友、义兄这等身份的珍视与尊重。

于天下叱咤风云的庄王已经连狂喜与震惊都不会了,脸上显现出前二十年都没有过的空白,他怎么可能还做到平静无波?只能勉强镇定地问:“劝规,同你讲过?”

“他将你刻在腿上、纹在眼里,偏偏守口如瓶。”

“你不必思索过多,只要你想,随时都是最好的机会。”花忘鱼无声叹息,先他一步转身,“回席罢。”

赵应镇静下来,恢复以往从容模样。虽然花旌前一句话的意思同他写在信札里的一般晦涩,但他大抵明白对方所言,只真诚道谢。

花楼主摇摇手,“我还等着呢。”

话说回来,这天下可没人能这么三番两次看到庄王殿下失态的模样罢?想来还是他赚到了。

男人勾起嘴角,吹一声口哨。

第61章 姐夫与堂哥

算是将一桩心事放下,赵应和花忘鱼这顿饭倒是吃得挺顺畅。而路濯只要有赵应在身边就能舒心,时不时给他说哪道菜好吃,赵应自己当然都将菜尝了遍,只是仍旧依其言,从善如流。

毕竟往别人碗里夹菜实在是有些逾越,对方即使心下不悦也不好拒绝。

但他俩这举动看来礼貌却又自然而然,有种别样的亲近。

在众人皆吃饱喝足,准备再喝一杯茶便离开之际,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探身而入,“姐夫!”

路濯第一反应是去看花忘鱼。在座之人皆未成亲,而花楼主风流成性,江湖中亦不乏与他有过露水姻缘的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