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井大哥他们也是因此事相熟。”路濯看向赵应,“不打不相识,我心里畅快。”
赵应不再微皱眉,身上那点冷肃也消散了,只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见有人在叫路濯的名字。
没想到是说曹操,曹操到。笑着叫人的正是「云曳不休」左无痕,他身旁赫然站在当今武林盟主热门候选人,「霄汉坠天流」井嵩阳。
赵应今日戴了顶黑色斗笠,正是花忘鱼之前承诺带给他的。
帽檐斜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到下巴的距离,棱角分明。不过确也掩了庄王原本让人无法忽略的强势。
所以旧友们竟一时没发现这是熟人,热情地同路濯几人打过招呼后还想让他们引荐。直到赵应自己将帽子摘下来,左才一惊又一喜,大笑着拍他的肩膀。
“我说是哪位高人!”左无痕向来活泼,就是和赵应相处也没有一点拘谨,“原来还真是高人!”
赵应以往皆规整用冠束发,如今倒是和花忘鱼一个打扮,闲散将头发全放了下来,其上不加一点修饰,少了点庄重严谨,偏偏还是英俊稳重的样子,又和谐添了一二分潇洒不羁。
总之路濯看得是又新奇又喜欢,赵应肯定怎样都好,哪次不将他蛊惑昏头。其他人见了也不免叹一声,确实是天生贵气,骨子皮相俱不凡!
“我就说这小哥怎么也眼熟!原来是林副官!”左瞧见一旁的林辰,又惊道。倒不是他不记得段知简的名字,只是确实没见过射声校尉,见人站在甄枫身旁,还当他也是落风门的弟子。
“左大侠,井大侠好久不见。”林辰笑着拱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左也笑,“方才我和井浑水上山去见剑仙,他还问见过故人否?我们都疑惑是何故旧能让他如此神秘,不曾想真是应!实在是大喜过望。”
相逢既是乐事,赵应纵使面上不显却也能叫人也感受到他的欣喜。他让段知简和旧友见过,又让两人叫自己的字以示亲近,“虽是化名祝与阆,与阆也确是母亲为我所取字号。”
“与阆。”左与井嵩阳与他拱手相敬,算是与祝与阆见过。全天下人都知晓皇帝未给赵庄未取字,他们也曾愤愤,如今知道端妃娘娘还留有一字,自然为赵应打心里感到快慰。
井嵩阳想了一瞬方道:“阆为山高水旷,好字。”
赵应同他相视笑道,“正是此意。”
左任何时候都不忘挤兑幼时好友,“那可当然要比你一口浑水好。”而井不浊作为武林新秀中的翘楚、下一任盟主候选人,从来懒得搭理他。
众人笑笑便过了。
“卢伦本来也要同我们上昆仑山的,也不知他最近怎么这么弱鸡,赶个路就受凉发热,实在萎靡不振,我和浑水看不过去便让他留在屋里休息。我们在枢吴县城「昆山暮雨」酒馆定了位子,方才就是去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如今他去不了,正巧遇上你们,这不跟我们去蹭一顿吃的不合理啊!”
左口中的卢伦便是青城派「剑倚千山」卢鹇安,与几人亦是好友。
“卢大哥还好吗?要不要给他煎点药?”路濯问道。
裴山南也主动道:“我可以去看看再为他开药。”
“多谢裴先生,不过不必麻烦,他们门派中人已经为他抓了药了。我们给他带点粥回去就是。”左摇摇头,“别看卢鹇安话不多,对吃的倒是嘴刁得不行,就山庄里熬的粥他还不想要,就指望着「昆山暮雨」了。”
枢吴县中就数这酒楼名气最盛,之前参加过武林大会的人大多去那里尝过一两次,没去成的定然是没抢到位子。
路濯几人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么几年过去了,再好的味道也留不在舌尖。左井两人又不是外人,有现成的酒席等着,不去才是犯傻。
不多纠结,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里去。
也亏得井嵩阳先前订的是雅间,不然这么十个人还真坐不下。
「昆山暮雨」有名不仅是因为厨子手艺好,当然这是最重要的因素;然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其装潢所思精巧。虽然整个枢吴城中建筑都沿袭了昆仑派的宽阔大气,但在这基础上,酒楼又在院中凿池塘,更是用机关术引囤积的雨水循环在楼台之间形成雨帘,这也是其名由来。
若是运气好的话,晴朗天还能见霓虹挂于亭台之上,真如日月落眼前,沉水中。
池中活水养鱼,现买现杀,作为主菜的「鱼跳白桥」最是热门。左也毫不客气,依着店小二所荐点了一溜,还不忘叫人再煮一份清淡小粥走时取。
路濯向来下意识挨着他哥,他自己没感觉,却苦了想找机会和赵应讲话的花忘鱼。
花楼主摇头,阿路简直是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