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
赵应这下是真的有些迟疑,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闻一下吗?
他试探着凑到赵向卿身边吸一口气,龙涎香在小孩身上显得很微妙柔和,甚至有些甘甜,“你是很香......”
话音未落,男孩便仰头嘟嘴一下亲在他侧脸,留下一处湿润。
赵应呆愣住,抬眼瞧见那边终于饮完岁酒,赵应正同赵应恪一起走过来,耳边响起赵向卿雀跃的声音,“香香小叔!”
原来是亲吻的意思。
确实充满一股子幼稚又温馨的玩笑味。
可惜赵应没经历过,他的记忆中只有女人咒骂累了才会搂着他亲吻哄唱,还全是回孤语。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向卿和九叔正玩得开心?”赵应恪笑着道。
赵向卿一见自己父亲便端正坐姿,乖巧问候,“父亲好,三叔好。”
赵应恪倒是不像别人一般明显地划清和赵应的界限,反而找到机会便要搭上两句话,也是不同寻常。
他笑着打趣九皇叔几句方将儿子从榻上牵下来,“你母亲和兄长在找你,别让他们担心,过去吧。”
“好的,父亲。”赵向卿应下,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再看赵应一眼。
赵应朝他眨一下眼睛,轻拍腰间荷包,示意自己会将东西收好的。
赵向卿一下便笑起来,露出几粒乳牙。他也认真拍一下自己的香包。那枚铜币就在其中。
①出自 董勋《时镜新书》
②青蚨:古指铜钱。
③改编自 「我本玉阶侍,偶访金仙道。」张九龄《与生公寻幽居处》;
宋务光《海上作》;
「何日更携手,乘杯向蓬瀛。」李白《赠僧崖公》
第50章 烟花、守夜
赵应和赵应恪开一轮棋局,皇帝兴致勃勃要观战,两位皇兄便歇了战火,乐呵呵陪父皇坐一边,其他人见状自然也围了过来。
太监赶忙搬了火盆和桌子,点心瓜果一样不能少。
赵应就站在赵应身后,低头瞧方格上黑白子逐渐增多。他也不会下棋,倒不是一点不会,就是幼儿都能玩一两局,只是没那技艺而已,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路濯也就气质相貌好了些,本质还是耍拳脚的莽夫。
不过他可不以为耻,攻计谋心术步步为营是聪明智慧,舞刀枪玩功夫也有自己的畅快。人须为所长骄傲,何苦纠结菲薄短处?
而且,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对坐的赵应恪身上。四皇子一双狭长凤眸,思索与笑乐间都如雪狐一般,以前不知道,现在他觉得这人不止是身世好、天生贵气,可能内里狡猾与心机也占了风流儒雅一份。
只是现在这些东西都与他何干?倒不必先庸人自扰。
他垂首时注意力大半都不在纠缠的局势上,赵应的发冠、贴着脖颈的衣领以及挺拔的脊背都更吸引人。
除夕迎春,众人皆着青衣,庄王选了其中最暗淡庄重的。
一半烛影照耀,一半他的影子沉沉落覆,对方比甲上银蟒于光暗之间浮隐。
“应可别在这关头扰了你三哥。”赵应突然出声道。
赵应的手指微屈,还有一下就快碰到那靛色衣襟。闻言他如梦初醒,诺诺收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