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病鹤 遇丘勒 2631 字 2024-10-19

他口中所说的盛将军名为盛平,乃是北镇国公自年轻时就器重的左膀右臂,如今已官至骠骑将军。在皇帝勒令魏钧回京以后,盛平便是军中最核心的人物,赵应和魏忤头几年确实少不了他的相助。

如今他也没跟着回京,还是和一支北府军留在边疆驻守。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不输少年时。

“再后来上了战场我才听清,所有人喊的都是模糊不清的话语,喉咙里快要冒着铁锈味涌上来的嘟囔也都只属于个人。偏偏面对身前方寸剑指处,有种那就是六合的错觉。”

又像溶成一道不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光,快要消失在虚无之中了。

赵应偏头,目光落在路濯的鼻尖上。余光看他的鼻翼因为冷风轻颤,嘴唇未合,一会儿才郑重其事地道:“我想去明白兄长所言。”

“你早就明白了。”赵应重新和他对视。

路濯环顾四周文人,千山万径似乎也在交相呼应。

他不懂得别人,但他知道自己和眼前众人,都一样要去拥有人外世、尘外山。

他狡黠朝赵应道:“你怎知?”

赵应笑得很轻,是对他永远的温柔样,“你自然早就明白了的。”

①改编自「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王维《鹿柴》

②改编自 阮籍《咏怀八十二首》、张炎《玉漏迟登无尽上人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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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乃啸?为我开扉对晚风,无人与共,却叹归矣!笑矣!

第40章 谁知石可燃,流作烛花泪

聚众啸林,此乃雅集的最后一程。

结束后,众人纷纷下山,不再哭离别,是谓各有各道,有缘重逢。

花忘鱼又赏了些银子给长依和召南,算是出游舟车劳顿的辛苦钱。

最后几人在玉烟楼分道,路濯和赵应还是搭花旌的车,准备先往青泗城中去一趟再回落风门。毕竟林辰副官等人这几日没有他们庄王的消息,肯定是急坏了。

马车里,花忘鱼突然问道:“你们可有听闻一种叫泠烛泪的药丸,或是泠烛丸、烛泪丸?”①

两人思索一番,皆是摇头。

路濯:“怎么?”

花忘鱼皱眉,“我以前也不曾见过。只是前两日在不周寺时,习弘祖他们夜半相邀禅房中,拿了一颗仅有指甲盖大,剔透若水玉、通体泛红的凝珠。说是焚珠浸于其香,吸其精华,能开明精神,有通天之感。”

路濯:“你们……?”碍于赵应在座,他并未一如既往对花旌所为进行一番冷嘲热讽。只是他对着花忘鱼的表情还是写满了“这又是干了何种勾当?”

“他们可能是觉得祝兄来头神秘,是以没有叫上你们二人。”花忘鱼一副无所察觉的模样,又朝路濯挤眉弄眼,低声道:“你们两个这几日在角落里很沉默啊,都自己玩?”

路濯懒得搭理他,“继续说你的成仙之旅。”

花忘鱼也不再嬉闹,正色道:“我那日和杨兄一道前去,他同样也不认识此物。大抵除了拿出泠烛泪的习兄,其余四五人也都对这东西陌生得紧。”

“习兄将那药丸点燃,它就像红烛一般融化,只是最初颜色分外鲜艳,转瞬又像在空气中停留许久而干涸的血,变成暗淡的红黑。我也是第一次见燃烧的朱烟竟会如此清晰,如有实际意识。”

“其色实在是不寻常的美,我甚至别不开眼去。”

“红药吐狂香。这大概是我对开始能形容出来最具体的描述。”花忘鱼微微眯眼,作思索状。②

“后来的一切就显得很不真切,我似乎能透过墙壁看到堂外景色。花枝袅袅,月色溶溶,以往因天色暗淡而错过的一切似乎都展现在眼前,其中深意实在难以言说。”

“那夜若不是亲身经历,我也难以想象仿若魂游天际之感。待回过神来,我见众人皆同我一样神清气爽,毫无疲惫倦意,脑中所想更是比白日还要清晰。于是秉烛又是一番清谈。”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