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他们纷纷躬身,自发地便将门给打开了。

裴叙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朴素,但一应俱全。段宁沉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一只腿落在床边,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大半的胸膛,凌乱的发丝上还带着水渍。

那颗“毒药”,其实是裴叙用来助眠的药物。

裴叙盯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看了一会儿,忽而弯下了身,将他床外的腿抬到了床上,又拿起了被子,盖到了他的身上。

晚上,裴叙卸下了易容,用温水洁了面,侍从端着水盆退下。

他脱下了衣物。

如今他身体过于单薄纤瘦,是以他也不得不在最里面穿上了一件厚重的护胸,以让他的身形撑起来。

然而,他看着身上的护胸,不知怎得想起来段宁沉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伤疤。

段宁沉好似已经受伤惯了。之前遇刺,手臂被豁了条极长的伤口,他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裴叙眼睫轻颤,万般思虑,出声道:“贾地。”

他的暗卫统领进了门,单膝跪地道:“主上。”

“我记得京城王府的库房中,有一件西域进贡的软甲。”

贾地当即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他急匆匆地出去了,裴叙坐到了椅子上,静待结果。

很快,他便回来了,“禀主上,京城王府库房中确是有一件天蚕软甲,乃是西域皇室所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