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沉。
他现在已经在尽可能地回避去想他。每每脑海中浮现那灿烂的笑容,他心底都像是梗着一根刺般,叫他心间酿开了苦涩来。
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情感。
大抵是愧疚。
他亦没有令下属将段宁沉的行踪汇报来,不去听,也不去想,好似这般就能让他与段宁沉之间的事不存在。
他知这样是掩耳盗铃,但……唯独这件事,除这种方式外,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而今,在亲人的笔触又看到了这熟悉的名字,令他的心脏狠狠地一抽。
对于他这个唯一的亲子,太后可谓是倾注了心血,毕生的忧愁都是他的健康。
信中言辞温和,对于“断袖”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大致是言道,相信他的眼光与选择。只是希望他下次回京时,让段宁沉也一起,让她看看。
太后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温柔的慈母。但他也知道,太后真实性情并非表面那般不温不火,淡泊名利。
她能牢牢把控住先帝的心,坐稳皇后之位,并在暗潮涌动的后宫,诞下他,保护他。更在如今,身为太后,在皇宫中都有一定话事权,手段可见一斑。
换而言之,就以段宁沉的那个名声与身份,太后真能接纳他为“儿婿”,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番话,与其说是温和的劝言,倒不如说是一番试探试探他与段宁沉之间的关系是否如徐荐所说……
徐荐!
裴叙眉头一皱,抬首道:“徐荐现在在哪里?”
“邓姑娘听闻武林盟之事,也赶去了蜀州,徐世子跟随她。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蜀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