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远处有过路人靠近,而后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到百米远,亦听到附近的野物全被当即斩杀。
没有人能打扰他。
亦没有人敢打扰他。
一时辰前,他就听医师路恒在低声同侍卫长聂礼说,该劝他睡觉了。
聂礼只是摇了摇头。
一晃又是这么久过去了。
他掩嘴咳了咳,坐起了身,随后他余光便留意到因他姿势改变而越发肃穆的侍卫。
夜风微凉,他经不住裹紧了肩上的披风,撑着树干,站起了身。聂礼见状,忙大步上前。
裴叙艰难地迈着步子,朝着已搭建好的营帐走去,步伐跌跌撞撞。
聂礼谨慎地跟在他身后的一米处,也不敢上手去扶,只在他进入帐中后,将帘子给放了下来,一语也不曾出。
身下的褥子厚重且绵软,空间也很宽大,但被中却是凉的。
拜药物所赐,他无知无觉地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亲随拿来用具,供他洗漱时,便有一侍卫上前,单膝跪地,手上捧了一封信件。
“禀主上,这是京城送来的信。”
裴叙转头看去,信封右下角的印鉴赫然是属于太后的。
他拿起了那封信,拆开了来,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共有两页,字迹熟悉,乃是太后亲笔所书,除去例行的关怀,以及她近日身旁发生的事以外,在第二页,她用较大的篇幅提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