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知裴叙情况,因他年幼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所以给他布置的课业比他们要少得多,相对的要求也要降低许多。

裴叙就不肯服输,顶着高烧,也要完成与他们相同的课业量,甚至做得比他们都要好得多。尽管很多人劝他,包括先帝,但他愣是执拗地要达成自己的目标。

裴叙是不喜欢依靠别人的。

就连摔倒,也不要别人扶,硬是要自己站起身,自己拍尘土。

长大后的裴叙比年幼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没人敢拿他当病人来看。

但现在……

体弱任由魔教教主抱着行走暂且不论,小舅穿衣居然肯假手他人,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惊骇的事。

徐荐心头盘算着,将这事告诉母亲和皇祖母,定然能得到她们的赞扬与大大的嘉奖!

想着,就觉得美滋滋。

他跟上了段宁沉。

厨房里围着几个教众,他们望着被悬在横梁上的公鸡,进行着理性的探讨,而公鸡下方的地面上有一颗圆润的蛋。

段宁沉将裴叙放在了椅子上,把挡住裴叙视线的教众给扒拉开,一本正经地道:“小叙你看,这就是那个上吊的公鸡。”

裴叙:“……”

段宁沉看着那只眼睛紧闭,两条细腿无力悬在半空中的鸡,惊叹道:“是什么,夺走了这只公鸡的生命?还令它突破生理的隔阂产下了一颗蛋?”

一教众说道:“教主!我们刚刚进行了探讨,得出了公鸡下蛋的原因。”

“恩,你说。”

教众甲走到了上吊公鸡的面前,指了指它浓密的羽毛和鲜红的鸡冠,煞有介事地道:“我们判断一只鸡是公是母,是根据它的外表。但谁又知道它的内在,究竟是公还是母呢?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一只表面是公,内在是母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