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选择脱去了外衣,躺入了被窝。
而在他刚一躺下时,段宁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并笑嘻嘻地说道:“你不亲我,我亲你也是一样的。嘿嘿嘿,现在不疼了。”
看他傻兮兮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个三岁小孩抢到了糖果,洋洋得意。裴叙无力地叹了一声。
和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不计较,便让段宁沉越发得寸进尺。
段宁沉脱去了鞋子,钻进了被窝,让自己受伤的右臂在外面,一只手揽住了裴叙的腰,又在他的侧脸上使劲亲了几下,往他脖间蹭了蹭,并说道:“小叙要好好养身体,多吃一点。现在的小叙实在是太瘦啦!”
多半是与段宁沉同床共枕了这么些天,再加上发病期间,段宁沉一直守在他身边,使得他现在竟熟悉并习惯了段宁沉的气息。对于段宁沉的亲热,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从心底生出厌恶来了。
习惯,当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裴叙也说不上来这改变是好是坏,在欠下了段宁沉一条命后,他心底大抵也是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想的是顺其自然。
至于段宁沉的功法……还是需要等到这个冬天结束,再想办法拿到手。
第二十九章
他们在驿馆内住了五天,段宁沉手臂上的伤拆线了。
他瞧着路恒技艺娴熟,医术高明,于是便动了心思。
毕竟那坑货崔纹压根就没有搭理他的讯息,而他即将和裴叙隐居一段时间,这就自然少不了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时时刻刻看护着裴叙的身体。
他看路恒给他的伤口涂了药,然后平整地包扎了起来,问道:“路大夫,你们此行是去哪里?”